分院仪式仍在继续。
麦格教授的声音在宏伟的礼堂内回响,每念出一个名字,就有一个紧张的新生走上前去。然而,当那个注定要掀起波澜的名字从她口中念出时,整个霍格沃茨大礼堂内那持续不断的嗡嗡低语声,瞬间被掐断了。
“约翰·康斯坦丁。”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施了缓速咒。
所有窃窃私语都消失了。刀叉碰撞餐盘的清脆声响戛然而-止。数以百计的目光,无论是好奇、审视、还是纯粹的看热闹,都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,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从新生队伍中走出的少年身上。
他没有丝毫同龄人的紧张或局促。
约翰的步伐平稳而从容,不疾不徐,仿佛不是走向决定自己未来四年的分院凳,而只是在自家的庭院里散步。他的面容平静,眼神深邃,掠过一张张写满了惊奇与期待的脸庞,最终落在那张孤零零的高脚凳上。
他坐了下来。
麦格教授拿起那顶古旧、布满补丁的分院帽。当那顶浸透了千年魔法与无数灵魂记忆的帽子,即将触碰到约翰头顶的黑发时,整个礼堂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哈利和罗恩紧张地攥紧了拳头,赫敏更是瞪大了眼睛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斯莱特林的长桌上,马尔福露出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讽,等待着看这个故弄玄虚的家伙出丑。教授席上,邓布利多的视线穿过半月形的镜片,那双湛蓝的眼眸中,平日里的温和与慈祥被一种罕见的、极度专注的审视所取代。
帽子,落下了。
预想中,分院帽那粗哑但充满智慧的声音并没有立刻响起。
也没有出现新生们常有的,与帽子在脑海中讨价还价的窃窃私语。
取而代-之的,是一种令人牙酸的、诡异的沉默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五秒。
就在学生们开始面面相觑,以为出了什么故障时,异变毫无征兆地爆发了!
那顶软塌塌的帽子猛地绷紧,帽身上那些古老的缝线,那些由四位创始人亲手织就的符文,开始以一种癫狂的频率疯狂地闪烁起来!不再是柔和的魔法光晕,而是一种刺目的、明暗不定、如同电路短路般的爆闪!
一阵意义不明的、尖锐的噪音从帽子内部迸发而出。
那声音混乱、矛盾,如同数千个不同的频道被强行扭在了一起,充满了电流过载般的滋啦声。
“神圣……与邪恶……”
一个断断续续、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声音,从那扭曲的帽口中挤了出来。那不再是分院帽平日里唱歌时的语调,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哀嚎。
“契约……与自由……”
“秩序的守护者……混乱的源头……他的灵魂……他的灵魂是一座永不停歇的战场!两种……不,是无数种截然相反的本质在同时燃烧!”
帽子的声音越来越高亢,越来越尖利,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。
“我无法评判!我无法定义!我无法——”
“滋啦——!”
一声刺耳到极致的尖鸣,仿佛利刃划破玻璃,狠狠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!
紧接着,分院帽上所有爆闪的符文光芒,在那一瞬间骤然向内坍缩,然后彻底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