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几通加密电话打出去，得到的结果却如出一辙。
国内最顶尖的几大军工设计院，那些泰山北斗级的总工程师，无一例外地表示对此事毫不知情。
通讯中断后，指挥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钱老布满皱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，每一次轻响都叩问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。他和孙院士对视一眼，从对方那双同样写满惊骇的眼眸中，读懂了同一个结论。
事态，已经完全失控。
这辆代号“天启”的神秘造物，并非出自体系内的任何一个部门。
它是一个幽灵。
一个凭空诞生，以一种蛮横無理的姿态，冲进所有人视野中的钢铁幽灵。
“不能再让它在广场上待下去了！”
孙院士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，斩钉截铁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上，那尊静默的黑色巨兽周围，人潮非但没有散去，反而越聚越多，无数手机镜头正从各个角度对准它，闪光灯汇成了一片星海。
“再这样下去，社会影响会扩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！必须立刻转移！”
“去哪？”钱老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市郊的装甲兵试验场！”孙院士毫不犹豫地回答，“那里有最专业的设备，最齐全的场地，还有最严密的封锁！只有在那种地方，我们才能对它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检测！”
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。
孙院士一把抓过对讲机，将频率切換到单独的加密频道。
“小王！小王！能听到吗？”
刺啦的电流声后，一个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传了回来。
“首……首长！我……我能听到……”
驾驶舱内，王浩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发软。他蜷缩在那个充满未来感的驾驶位上，周围是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操作界面，每一寸空气都冰冷得让他瑟瑟发抖。
“小王！你不要紧张！听我指挥！”
孙院士的声音沉稳而有力，试图通过电波给这个快要崩溃的年轻人注入一丝镇定。
“现在，立刻尝试手动驾驶！放弃一切AI辅助，用你的手，把坦克开到市郊的装甲兵试验场去！”
手动驾驶？
王浩的目光呆滞地落在了面前那个军用平板电脑上。
那块触控屏上，正悬浮着几个充满了科幻色彩的驾驶模式选项。每一个选项下面，都标注着一行小字。
【战场突击模式】
【山地越野模式】
【极限潜航模式】
……
他只是个负责展览后勤的普通士兵，连老式59坦克的驾驶都磕磕绊绊，更别提眼前这个仿佛从科幻电影里开出来的怪物。
他的手指在几个看起来就极具攻击性的选项上空虚弱地划过，最后，停留在一个似乎最稳妥，最无害的选项上。
【城市公路模式】。
就是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