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风暴的中心——火炮试验场。
孙院士和钱老两个人，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，瘫软在观测台的座椅上。
他们的脸上，没有一丝血色，只有劫后余生般的呆滞和茫然。
那双见证了共和国无数尖端武器从无到有、从弱到强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、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刚刚那一瞬间，他们以为自己被汽化了。
那种毁天灭地的光和热，那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碎的剧烈震动，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毕生对于“常规武器”的认知。
“林风……”
钱老猛地回过神来，他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，一把死死抓住了旁边林风的胳膊。
他的手，抖得不成样子，那力道之大，几乎要将林风的作战服都给捏碎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到底造出了什么禁忌武器？！”
他的声音嘶哑、干涩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控制的颤音。
这个问题，也是孙院士想问的。
这位一向沉稳的老人，此刻也只是张着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却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禁忌武器？”
林风的反应，却让两位老人彻底愣住了。
他脸上的表情，不是闯下大祸的惊慌，也不是大功告成的狂喜，而是一种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无辜和茫然。
仿佛在问：你们在说什么？
他摘下脸上的防护目镜，露出一双清澈而平静的眼睛，看着两位几乎要魂飞魄散的老人，认真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啊。”
“这就是‘动能撞击’啊。”
他的语气，就像是在解释一道再简单不过的习题。
“纯粹的物理学，初中生都懂的。”
说着，他甚至还伸出一根沾着些许油污的手指，指向了远方天际那朵已经开始缓缓消散的蘑菇云。
那姿态，轻松得就像是在指着自家后院的一棵树。
“质量乘以速度的平方嘛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两位大佬的耳中，却又让他们的世界观，在这一刻被彻底轰成了齑粉。
“当一个物体的质量足够大，速度足够快，它所携带的动能，就会达到一个非常恐怖的量级。”
“当这个能量在万分之一秒内瞬间释放时，产生的效果，就跟你们看到的差不多了。”
林风摊了摊手，脸上的表情更无辜了。
“一块铁疙瘩的威力，就跟核武器差不多了。但它很干净，跟核武器没半毛钱关系，没有一丝辐射，纯天然无污染。”
看着两位大佬依旧是那副惊魂未定、三观尽碎的表情，林风似乎觉得解释得还不够直观。
他甚至还热情地向前一步，发出了一个让两位老人心脏骤停的邀请。
“走，孙老，钱老！”
“我带你们去冲击点看看？”
他眼睛发亮，语气里充满了孩子般的炫耀和期待。
“那个被纯物理轰出来的‘干净’大坑，保证壮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