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阎埠贵这番话,何雨柱肺管子都快让气炸了,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深的弧度。
好家伙。
真不愧是你,阎老西!
这算盘珠子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,噼里啪啦的,都快崩到人脸上了。
什么叫“大家方便”?什么叫“给你创收”?
这老东西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号,要把他这辆崭新锃亮、花了大价钱的飞鸽牌自行车,直接降级成整个四合院的“公共财产”!
不,比公共财产还黑!
他阎埠贵要当中间的运营商,两头抽成。
跟院里街坊邻居收多少钱,那是他的本事。
分给车主何雨柱的,就一毛钱。
这商业模式,这利润分成,后世那些搞共享经济的大佬听了,都得从坟里爬出来给他磕一个,尊称一声“祖师爷”!
何雨柱心底冷笑翻涌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那眼神,带着一股子穿透人心的凉意。
“三大爷,您这算盘,确实是打绝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阎埠贵没听出弦外之音,还以为这傻柱被自己高超的算计给折服了,得意地扶了扶老花镜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。
“那是!”
他清了清嗓子,拿捏起教书先生的派头:“三大爷我一辈子跟粉笔和算盘打交道,算术,是我的强项!院里谁不夸我一句‘精打细算’?”
“是吗?”
何雨柱的音调陡然一转,前一秒的平和瞬间撕裂,只剩下冰冷的质问。
“但我这车,是我何雨柱攒了多久的血汗钱,托了多大的关系才弄来的宝贝疙瘩。”
“我准备拿它当本钱,将来娶媳-妇、过日子的。金贵着呢!”
他的目光变得极具压迫感,一字一顿地砸向阎埠贵。
“磕了,碰了,掉块漆,断根辐条,谁负责?”
“您吗?”
最后三个字,如同三记重锤,狠狠敲在阎埠贵的脑门上。
阎埠贵脸上那得意的笑容,瞬间凝固、碎裂,僵在嘴角,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场面话,比如“大家伙用都会爱惜”之类的屁话。
但何雨柱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右腿猛地一抬,直接跨上了自行车。
这个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潇洒劲儿。
长腿在地上一蹬,崭新的链条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“咔哒”声,车轮滚滚而出。
一道冰冷的话语,随着疾驰而去的车影,重重地甩在阎埠贵脸上。
“所以啊,三大爷。”
“我这车,概不外借!”
“嗖——”
崭新的飞鸽自行车,在何雨柱的驱动下,瞬间提速,车身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,眨眼间就冲出了老远。
只留下阎埠贵一个人,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风中凌乱。
他的脸色由白转红,由红转青,最后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对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,气得浑身发抖,胡子都翘了起来,半天憋出一句话。
“嘿!这个傻柱!真是……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!”
何雨柱才懒得理会背后那条老狗在如何狂吠。
他骑着车,感受着傍晚的微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吹散了轧钢厂后厨一天的油烟味,也吹散了盘踞在心头多年的憋屈。
畅快!
前所未有的畅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