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带着街道办的人离开了，中院里却依旧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气氛。
夕阳的余晖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映在斑驳的院墙上，仿佛一幅光怪陆离的众生相。
住户们面面相觑，眼神复杂地偷瞄着失魂落魄的易中海和骂骂咧咧被扶起来的贾张氏，又敬畏地看着张云帆拎着板凳、挺直脊梁走回前院的背影。
今天这场大会，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潭，彻底搅乱了四合院维持多年的“平衡”。
不少人心里都活络起来，以后遇到不公，是不是真能像张云帆说的，去找街道办、找公安？
易中海脸色灰败，呆呆地站在原地，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一D爷的身份，不仅仅是个头衔，更是他维系养老计划、掌控大院话语权的根基。
如今根基塌了，他感觉脚下发虚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“一D爷…易大爷，”
傻柱在聋老太太的搀扶下，勉强站了起来，胯下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，但他还是强撑着对易中海表忠心，
“您放心，在我傻柱心里，您永远是一D爷！”
易中海看着鼻青脸肿、走路都别扭的傻柱，心里五味杂陈，既有感动，也有怨气。
他叹了口气：“柱子，你先顾好自己吧。
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？”
“没事儿，一D爷，我…我歇歇就好。”
傻柱倒吸着凉气，心里却把张云帆骂了千百遍，盘算着日后怎么找回场子。
贾东旭扶着哼哼唧唧的贾张氏，眼神怨毒地瞪着前院方向。
“师傅，这事儿没完！
等我和傻柱缓过来，非得让张云帆那小子好看！”
易中海皱了皱眉，没直接反对，只是提醒道：
“以后做事儿多动动脑子，别落人话柄。”
在他心里，今日之辱，根源确实在张云帆。
若不是他强硬反抗，自己怎会落到这步田地？
“他一D爷，”
贾张氏缓过劲儿来，立刻恢复了贪婪的本性，也顾不上脸疼了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，
“你看我们家现在…东旭工资降了，我又这样…你能不能先借我们点钱应应急？”
易中海看着贾东旭，贾东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他心中暗叹，从兜里掏出那二十块钱——正是之前捐出去，又被王主任退回来的——递了过去：“这钱你们先拿着买粮食吧。”
“多谢师傅！以后我一定好好听您的话！”
贾东旭连忙接过钱，脸上挤出感激的笑容。
贾张氏却撇了撇嘴，心里暗骂易中海小气，才给二十。
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又给贾家钱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由着一D妈搀扶着回后院了。
她始终觉得，贾家靠不住。
张云帆回到前院自家小屋，反手插上门栓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