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，忽然笑出声。
“还真是直播杀人秀啊。”
秦璐爬过来，一眼看清屏幕内容，呼吸一滞：“他们在看着……实时画面？”
“不止是看。”他把手机递给她，“这是命令系统。每一步行动，都有人在背后指挥。”
她手指微微发抖，盯着那行字：“所以……他们真正想杀的人是你？”
赵铁柱没回答，只是把缴获的手枪塞进怀里，抬头看向那座最高的塔吊。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，远处枪声未歇，敌方仍在逼近。
“你现在信了吗？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不是你雇来撑场面的摆设。”
秦璐望着他满是灰尘的脸，还有那双始终清醒的眼睛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从化工厂那场火开始，他就没为自己活过。每一次出手，都是为了把她挡在身后。
可这一次，刀锋指向的，却是他自己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接这个差事？”她嗓音有点哑，“明知道危险？”
“十万月薪听着挺香。”他笑了笑，拍了拍防弹衣，“再说，你那天在火场外等我，总得有人陪你疯到底。”
又一发子弹打在旁边钢筋上，火花四溅。赵铁柱迅速蹲下，拉她躲进浇筑中的地基坑。
“队长！”他对高处喊，“能不能干掉那个狙击手？”
“视野受限，对方有遮蔽。”安保队长趴伏在脚手架顶端，枪口稳稳对准塔楼，“但我可以干扰他一次，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给我十秒。”他松开领带，把外套脱下来盖住秦璐，“待会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动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她抓住他手腕。
“让他们知道。”他抽出战术刀插进靴筒，“这保镖第一天上班，不想摸鱼。”
说完，他猫腰冲出掩体，沿着混凝土泵车边缘快速移动。两名敌人立即发现，转身追击。枪声再度炸响，子弹打在他脚边溅起一片尘土。
他不管不顾，直奔一台未启动的挖掘机。跳上去的一刻，猛地按下操作杆——
机械臂轰然抬起，带动整个车身晃动。与此同时，他翻身钻入驾驶室下方死角。
“他在那儿！”有人喊。
三人围拢过去。
就在最前面那人弯腰查看的瞬间，赵铁柱从底部猛扑而出，一拳砸向对方下巴。那人仰面倒地，枪脱手飞出。他顺势滚地抢枪，抬手就是一枪托砸在第二人喉结上。
第三人反应极快，拔枪就射。
赵铁柱侧身翻滚，子弹擦过肩头，防弹衣发出沉闷撞击声。他借势跃起，将手中枪甩出，正中对方手腕。那人痛哼一声，枪落地。
他几步逼近，一膝顶进对方腹部，反手拧住手臂按在地上。那人拼命挣扎，手机从口袋滑出，屏幕再次亮起——
依旧是那个动态地图，红点闪烁，通话界面浮在上方，显示“正在连接陈先生”。
赵铁柱盯着那画面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“原来你一直在线啊。”
他抬起头，望向远处塔楼顶端。阳光刺眼，风吹得塔吊钢索嗡嗡震颤。
一道细微的红光，正缓缓爬上他的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