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达高铁站时,已接近十点半。阳光照耀着高铁站的弧形建筑,周墨注意到陆景深并未有下车之意。车内沉默,两人亦无交流。此时,周墨接到母亲的电话,电话那头传来温弱的声音:“沫沫。”
周墨心头一紧,想起早逝的父母,眼眶不禁湿润。她低声回应:“妈。”这声“妈”在她心中已念了很久。电话中,周墨询问为何选择乘坐高铁,而非飞机或专车接送,陆老爷子的身份本不应如此。
车内再次陷入沉默,直到陆老爷子抵达,一切才得以继续。
在杏林镇,提及过去仅需两小时左右的路程,时间流逝迅速。陈素缘的话语间略显停顿,她的身体状况一直堪忧,得益于陆家的资助得以维系。周墨应了一声,表情平静。
稍显犹豫后,陈素缘询问:“少爷近日可安好?”
周墨本能地抬头,目光扫过驾驶座上的男子,他正悠闲地夹着烟,似乎在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务。
周墨轻笑,回答:“甚好,身体状况极佳。”
陈素缘稍作停顿,语带犹豫地问:“那么,他是否曾令你感到困扰?”
周墨沉默片刻,回答:“或许有过,但我说不定,少爷待我极好。”
此话听起来颇显虚伪。
陈素缘在电话那头沉默不语。有关陆景深与另一名美貌女性的新闻已传遍杏林镇。那女性的背景亦为人所知,陈素缘在镇上屡遭嘲讽,有人讽刺她的女儿终将被遗弃。
陈素缘心中沉重,突然说道:“沫沫,我们似乎并不适合这样的婚姻,不妨放弃,好吗?”
她本就言语迟缓,情绪激动时更是难以连贯。周墨听得出她的哭泣声,意识到这位母亲真心为女儿着想,曾经竭力劝阻女儿的婚姻。
这一切,皆因那位自负的少爷。
自从得知周墨是其指腹为婚的妻子后,陆景深便不再享用陈素缘的烹饪。
周墨感到陈素缘的哭泣让她心生痛苦,她本身也已感到委屈。她急切地说:“妈,别哭了。”
情绪失控之下,周墨泪如雨下,声音带着娇弱的哑音:“别哭了,我明白自己不配,离婚便是。我将此事告知爷爷,解除这门婚事。”
情绪难以自控。
周墨抬头欲以背部擦拭泪水,却在内视镜中与陆景深对视。他嘴中叼着烟,沉默而深邃地注视着她的泪水滑落,浸湿她的面颊与眼眸。
他只是默默地注视。
她紧咬自己的下唇,试图控制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