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会的喧嚣还萦绕耳畔，楚颜珊兴奋得一夜未眠，第二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催促白雨凝联系张导。
白雨凝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画着最后一笔眼线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勾勒出几分冷冽的锋芒。手机在梳妆台上震个不停，屏幕上“好姐妹-珊珊”的名字执着地闪烁着。
她故意等到铃声快要断掉，才不紧不慢地接起，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慵懒：“喂，珊珊？这么早……”
“雨凝！我的好雨凝！”楚颜珊的声音尖得几乎能刺破耳膜，“你联系张导了没有？MV的事情……我、我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着！”
“急什么呀。”白雨凝轻笑一声，拿起一支正红色的口红，仔细描摹唇形，“张导那边，我昨晚酒会结束就发了信息了。他刚才回复，让我们今天上午去他工作室详谈。”
“真的？！太好了！雨凝你真是太厉害了！”楚颜珊在电话那头几乎要跳起来，“我马上到你家楼下接你！我们一起去！”
白雨凝看着镜中妆容完美、眼神冰冷的自己，淡淡勾唇：“好啊，等你。”
半小时后，楚颜珊那辆显眼的粉色跑车就停在了楼下。
白雨凝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，气场全开地坐进副驾，与旁边穿着蕾丝蓬蓬裙、努力营造“清纯无辜”感的楚颜珊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雨凝，你快跟我说说，等下见到张导我该注意什么？他喜欢什么样的演员？我……”楚颜珊一路上兴奋地喋喋不休。
白雨凝漫不经心地听着，偶尔“嗯”一声，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前世，就是这个MV，让楚颜珊凭借一个“纯白少女落泪”的镜头成功出圈，博得无数同情和关注，也让她更加理所当然地依附自己，吸血扒皮。
这一世，这个MV，会变成她第一场噩梦的开场。
张导的工作室位于城东的艺术区。见到白雨凝亲自带着人来，张导还是很给面子的。毕竟白雨凝是当下炙手可热的演技派小花，口碑和流量都不错。
“张导，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，我的好姐妹，楚颜珊。”白雨凝笑着介绍，语气亲昵，“形象很符合您新歌那个求而不得、忧郁纯洁的感觉吧？”
张导上下打量了一下努力眨巴着大眼睛、试图显得更“忧郁纯洁”的楚颜珊，点了点头：“形象是还行。不过演技……”
“演技您可以放心。”白雨凝抢先一步，语气诚恳，“珊珊很有灵性的，只是缺少一个机会。这次MV里不是有个冲突戏吗？被恶毒女配扇耳光的那个镜头，情感爆发力要求很高，我觉得正好可以让她试试，磨练一下。”
楚颜珊一听，立刻点头如捣蒜：“对对对！张导，我不怕辛苦！什么戏我都愿意尝试！”
她心里窃喜，冲突戏才好呢，才更容易让观众记住她这张“受欺负”的脸，博取同情！
白雨凝眼底掠过一丝冷光，看向张导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：“张导，为了效果真实，到时候要是需要，真打也是可以的。我们珊珊为了艺术，肯定能牺牲。”
张导有些意外地看了白雨凝一眼，又看看一脸“我愿意为艺术献身”的楚颜珊，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：“嗯……既然你们都有这个追求，那也行。剧情需要，确实真实点效果好。”
楚颜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真打？但她立刻把这丝犹豫抛诸脑后。为了攀上白雨凝和江辰逸这条线，挨一巴掌算什么！值！
合同谈得出奇顺利。有白雨凝的面子在，楚颜珊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拿到了这个无数新人争破头的资源。
三天后，MV正式开拍。
拍摄现场，灯光摄影就位。楚颜珊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楚楚可怜地站在布置成街角的场景里。
和她对戏的是个资深的特约女演员，饰演欺负她的恶毒女配。
那女演员看了眼剧本，又看了眼旁边抱臂观望、嘴角含笑的制片人白雨凝（她挂了个制片名头来“监工”），心里明镜似的。
“action！”
戏份开始，恶毒女配指着楚颜珊的鼻子骂，台词犀利。
楚颜珊努力挤出眼泪，按照设想，对方应该借位打过来，然后她顺势偏头，落下那颗“经典”的眼泪。
然而——
“啪！”
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楚颜珊细嫩的脸颊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