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智溯”技术预览会结束后第三天，白雨凝在兰姐的陪同下，再次来到了那栋位于城市核心区、却低调得近乎隐形的摩天大楼顶层。这次的目的地，是沈聿怀的私人办公室。
与预览会那天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氛围不同，沈聿怀的办公室是极致的简约与冷硬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俯瞰全城的视野，室内色调只有黑、白、灰，线条利落，除了必要的办公家具和嵌入墙体的智能设备，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与旧书卷混合的气息，沉静而压迫。
沈聿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正在签署文件。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，只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至小臂，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和一块看似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腕表。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专注在文件上，直到助理轻声通报，他才抬起头。
“白小姐，请坐。”他放下钢笔，做了个手势，语气是惯常的公事公办。
兰姐有些紧张，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角。白雨凝却显得很平静，她在沈聿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脊背挺直，姿态优雅从容。
“沈先生。”她微微颔首。
沈聿怀的助理，一位同样穿着严谨、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，将两份厚厚的文件分别放在白雨凝和兰姐面前。
“这是根据之前沟通拟定的代言合同，以及……”助理顿了顿，看了一眼沈聿怀，得到默许后继续道，“附加的《保密合作协议》。”
白雨凝拿起那份《保密合作协议》。封面是干净的白色，没有任何标题，厚度却远超旁边的代言合同。
她翻开第一页，映入眼帘的条款让她瞳孔微缩。
“甲（沈聿怀）乙（白雨凝）双方，基于共同利益及风险规避原则，经协商一致，达成如下战略合作伴侣关系（下称‘本关系’）……”
战略合作伴侣关系？
白雨凝迅速浏览下去。条款清晰地界定了双方的关系：一份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婚姻协议，但仅限于形式。目的是整合双方资源，应对各自面临的外部压力（对她而言是江辰逸的纠缠和楚颜珊潜在的报复，对他而言则暗示了家族与商业上的某些不便），并约定在特定目标达成后，可协商解除。
协议细节堪称苛刻，却又极其公平。
-财产：婚前财产完全独立，婚后各自收入归各自所有，不存在任何经济纠葛。
-义务：无需履行夫妻同居义务，但在必要时需配合对方出席特定场合，扮演“恩爱伴侣”。
-保密：协议内容及关系本质需严格保密，泄露方将承担天价违约金及连带损失。
-资源：沈聿怀承诺提供其掌控范围内的顶级娱乐、时尚及商业资源，助白雨凝登顶娱乐圈。白雨凝则需在“伴侣”身份上全力配合，维护双方共同形象。
-期限：协议初始期限三年，可根据实际情况提前终止或续签。
-解除：任何一方提出，经协商一致即可解除，不涉及情感及财产纠纷。
每一条都像精密的齿轮，环环相扣，将一场本应充满纠葛的关系，量化成了冷冰冰的权利与义务。
兰姐在一旁看得倒吸冷气，几次想开口，都被白雨凝用眼神制止了。
白雨凝合上协议，抬眸看向沈聿怀，他正静静地看着她，等待她的反应。
“很严谨的协议。”白雨凝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沈总考虑得很周全。”
“合作，需要清晰的规则。”沈聿怀淡淡道，“白小姐可以仔细考虑，或者，让你的律师团队审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