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植挑着炊饼担子,走在紫石街的青石板上。
清晨的阳谷县已经开始苏醒,街边店铺陆续开门,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不少街坊邻居看到他,都投来异样的目光,有同情,有鄙夷,更多的则是毫不掩饰的嘲笑。
“啧,三寸丁又出来现眼了。”
“可怜哟,守着那么个天仙似的婆娘,也不怕折寿。”
“听说他身子骨不行了?看他那矮矬样,能行才怪了,哈哈!”
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,刚好能飘进武植的耳朵里。
若是原主,只怕早已面红耳赤,低头快步走开,心中憋闷至极。
但现在的武植,只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【来自路人甲的鄙夷+10!】
【来自路人乙的嘲笑+15!】
【来自王婆的幸灾乐祸+20!】
情绪值+1+1+1……
蚊子腿也是肉。
他走到平日里摆摊的街角,刚放下担子,还没开张,三个流里流气的汉子就晃了过来,为首一人满脸横肉。
是街面上有名的泼皮牛二。
“武大!”牛二一脚踩在炊饼担子的扁担上,斜着眼,“这个月的例钱,该交了吧?”
周围的小贩们见状,纷纷低下头,敢怒不敢言。
这牛二,是西门庆手下的爪牙,专门负责在这条街上收保护费。
武植眼皮都没抬:“滚。”
牛二一愣,掏了掏耳朵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嘿?你个三寸丁,今天吃错药了?敢跟你牛二爷这么说话?”
他身后两个混混也哄笑起来,伸手就去掀装炊饼的笼屉:“看来是皮痒了,爷们儿帮你松松骨!”
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笼屉的瞬间,武植动了。
他看似随意地一抬手,抓住了那混混的手腕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!
“啊——!”
那混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,直接倒飞了出去,砸在五六米外的街面上,滚了几圈,没了声息。
寂静!
死一般的寂静!
刚才还喧闹的街角,瞬间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如同见了鬼一样看着那个依旧稳稳站在炊饼担子后的矮小身影。
牛二脸上的横肉抽搐着,剩下的那个混混腿肚子直打转。
武植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牛二那只还踩在扁担上的脚。
“脚,拿开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煞气。
牛二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地把脚缩了回来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你…你竟敢动手?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?是西门大官人!”
武植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在那张憨厚的脸上,显得格外森然。
“西门庆?”
“告诉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