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强了!这种理念,简直是所有招式武学的克星!我卡了十年的瓶颈,好像……好像松动了!”
华山,思过崖。正在洞中闭关的令狐冲,听得是如痴如醉,他下意识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,只觉得以往许多想不通的剑理,在这一刻,豁然开朗!
而山崖之上,风清扬本人,更是听得目瞪口呆,手中的酒葫芦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酒水洒了一地,他却浑然不觉。他怔怔地看着天空中的金榜,看着那个侃侃而谈的说书人,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他怎么会懂?他怎么会比我这个练了几十年独孤九剑的人,还要懂独孤九剑?!苏晨的讲解,比他当初传授给令狐冲时,还要透彻,还要直指核心!仿佛,这门剑法,就是他创出来的一般!
就在风清扬心神激荡之际,苏晨的点评,再次传来,而这一次,却带上了一丝惋惜。
“独孤九剑的理念,无疑是超前的,是足以问鼎剑道之巅的。只可惜,风清扬前辈,虽得其形,却未得其神。”
苏晨的声音,让风清扬猛地回过神来,眉头紧锁。未得其神?此话何意?
只听苏晨继续说道:“独孤九剑的最高境界,是‘无所不破’!其前提,是心中无滞,无所牵挂,方能心神空明,洞察万物。而风清扬前辈,他心中,却始终有一个结——华山派。”
“当年剑气二宗之争,他被骗远走他乡,回来后,剑宗凋零,他心怀愧疚,自囚于这思过崖上,数十年不曾下山。他的心,被华山派困住了。
他的剑,也因此,多了一丝烟火气,多了一份牵挂。所以,他能做到‘破尽天下武学’,却无法达到独孤求败前辈那般,‘草木竹石,皆可为剑’,乃至最终‘无剑胜有剑’的至高境界。”
“心有挂碍,剑便不纯。这,便是风清扬前辈,最大的遗憾。”
迎仙楼上,师妃暄听到“心有挂碍”四字,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明悟,低声念道:“原来如此,剑道与禅理,竟是相通的。”
苏晨的话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地敲在了风清扬的心头!他呆立当场,整个人如遭雷击!
心有挂碍,剑便不纯……
心有挂碍,剑便不纯!
风清扬反复咀嚼着这句话,只觉得眼前的一切,都开始变得模糊。是啊……他嘴上说着,早已不在乎华山派的荣辱兴衰,可他的内心深处,又何曾真正放下过?
他隐居思过崖,名为赎罪,实则,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?他不敢下山,不敢面对那物是人非的华山,不敢面对剑宗的衰败。他的心,早就被这座山,这桩旧事,给牢牢地锁住了!
“噗!”
一口鲜血,猛地从风清扬口中喷出!他不是受伤,而是困扰了他数十年的心魔,在苏晨这一语道破之下,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,心神激荡,气血逆流!
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时而大笑,时而大哭,状若疯癫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哈哈哈哈!老夫困于此地数十年,竟不如一个说书小子看得透彻!可笑!可笑啊!”
这一刻,这位剑宗宿老,道心,几近崩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