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质问,如同一道道惊雷,狠狠地劈在了玄慈的心头!
也劈在了在场所有僧人的心头!
是啊!
做都做了,为什么不敢认?
少林寺的清规戒律,难道只是用来约束别人,而不是约束自己的吗?
玄慈那张枯槁的脸,瞬间血色尽褪,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晃了晃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陈玄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,将他那维持了几十年的“得道高僧”的伪装,撕得粉碎,将他内心最深处的虚伪与懦弱,赤裸裸地暴露在天下人面前!
他再无任何退路!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玄慈长叹一声,那挺拔了一生的脊梁,在这一刻,彻底垮了下去。
他没有去看陈玄,而是面向广场上数千名武林同道,面向身后数千名少林僧众,缓缓地,跪了下去。
“贫僧玄慈,有罪!”
“三十年前,错信小人,铸下雁门关大错,此为一罪!”
“身为佛门弟子,却破了色戒,有负佛祖,此为二罪!”
“有子不能相认,致其母子分离,受尽二十余年骨肉分离之苦,此为三罪!”
“贫僧,罪孽深重,无颜苟活于世!”
说罢,他猛地转过身,对着身后执法堂的僧人,厉声喝道:“执法堂何在!按本寺清规,贫僧当受二百杖责!”
“方丈!”
“方丈不可啊!”
众僧大惊失色,纷纷跪下求情。
玄慈却是不管不顾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他猛地抬起手掌,运起毕生功力,狠狠地拍向了自己的丹田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玄慈口喷鲜血,一身精湛浑厚的内力,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!
他自废武功,以谢天下!
做完这一切,他看着哭成泪人的叶二娘和虚竹,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,缓缓闭上了眼睛,气绝身亡。
“玄慈!”
叶二娘见状,发出一声悲鸣,竟是毫不犹豫地,一掌拍碎了自己的天灵盖,追随他而去。
玄慈与叶二娘双双身亡,尘埃落定。
乔峰扶起悲痛欲绝的虚竹,萧远山与慕容博则在扫地僧的引领下,走向藏经阁深处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时,陈玄却突然抬起头,目光望向了京城的方向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:
“少林的账算完了,朝廷的账,也该算算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