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行短信还在我手机屏幕上亮着，五百块出去，一千块回来，清清楚楚。我盯着那条记录看了十分钟，手指头都不带抖的。
这玩意儿真成了。
不是梦，也不是系统抽风。它真的把亏的钱双倍返给我了。
我坐回椅子上，屁股刚沾到凳子又弹起来。不行，太刺激了，坐不住。我在屋里转了两圈，差点踩到充电宝，弯腰捡的时候脑子已经转开了。
基金那五百是系统帮我买的，不算我主动操作。现在得来一笔回我自己手里的——我要亲自投一笔，亲自看着它亏，再亲眼看着钱翻倍回来。闭环必须闭环，不然心里不踏实。
我拉开抽屉，里面躺着三百块钱现金，是我这个月省下来的饭钱。本来打算买个新鼠标垫，现在顾不上了。
我把钱拿起来，用橡皮筋扎好，塞进裤兜。冰凉的纸币贴着大腿，搞得我有点紧张。
“我不是花钱。”我对着空气说，“我是进货。”
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想笑。谁家进货是往彩票站跑的？但逻辑没错。我买的是“亏损”，这是原材料。返现才是利润。
我穿上鞋，左脚潮牌右脚洞洞鞋，出门前顺手抓了件干净点的格子衫换上。镜子里那人头发乱糟糟，眼圈发黑，但眼神贼亮。
像刚发现金矿的土匪。
路上人不多，早高峰还没完全炸开。我边走边在脑子里过流程：选冷门号码，金额三百，不改单，强调主观意愿，确保系统认账。
彩票站老板赵铁柱正在擦柜台，看见我进来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又来了？”
我没搭话，直接走到墙边的选号屏前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深呼吸一次。
来吧。
我挑了一组历史中奖率最低的数字，全是大冷门，连着三期没人中过一等奖。这种号，买的人少，中的概率低，最适合当实验品。
勾完号，我回头对赵铁柱说：“三百，就这组，不换。”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：“你每次都买这种废号，图啥？”
“图它不中。”我说完自己都愣了。
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像凡尔赛？
赵铁柱没接茬，扫了码收钱。手机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三百块没了。
交易完成。
系统应该已经记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，盯着屏幕等开奖倒计时。还有七个小时，今晚八点四十五分开。
“你现在走也没用，得等到开奖结果确认才算正式亏损。”我对自己说。
赵铁柱哼了一声：“你还真在这等啊？”
“我这不是等，是复盘。”我掏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新建一条：
【科学亏钱实操手册·第二笔】
-投资标的：福利彩票（冷门组合）
-金额：300元
-目标：人为制造确定性亏损
-当前状态：已支付，待开奖
写完我点了保存。
行，第一步稳了。
我走出彩票站，阳光刺得眼睛眯成缝。脑子里全是那组号码，一遍遍过，生怕漏掉哪个细节。
万一……中了呢？
这个念头冒出来，我赶紧甩头。
不可能。这组号三年内只中过两次小奖，平均赔率百分之九十七。按数学模型算，基本等于白送钱。
可人心就是这样，明知道要亏，临到头还是会抱一丝希望。
我晃晃脑袋，把杂念甩出去。
我不是来碰运气的。我是来做实验的。
回到出租屋，我坐回电脑前，手机放左边，充电线插上。屏幕一直开着银行APP，余额界面刷新了一遍又一遍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我开始干别的事转移注意力。打开浏览器搜“如何判断彩票是否兑奖失败”，结果跳出来一堆“教你提高中奖率”的垃圾广告。
我关掉页面，冷笑一声。
你们这些人啊，都在想怎么赢。只有我知道，输才是赚钱的路子。
晚上八点四十，我准时打开直播开奖频道。心跳有点快，但还能控制。
主持人开始报号。
第一个数：17。我不中。
第二个：09。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