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银行的转账页面，手指停在确认键上。
刚才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疯了，下一秒就点了下去。
两千块，全买了冷门彩票号码，一分没留。付款成功的提示一弹出来，我的心跳得特别快。
但这不是一时冲动。我算过三次了，每一步都想过。
B组的人喜欢冒险。他们不喜欢看谁亏得多，但他们喜欢“我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东西”。探塘资格就是个钩子，亏损是诱饵。我就想吸引下午三点闲着没事的年轻人。
钱打出去没多久，三台手机同时亮了。
一台连着彩票站的摄像头，画面里赵铁柱正在低头算账，完全不知道有人刚花两千块买了一堆没人看的号码。另一台手机挂着微信群，有人刚发了个问号：“真的假的？下午三点去废塘？”第三台刷着同城热榜，关键词还没上。
我往后靠了靠，椅子吱呀响了一声。
现在只能等。等开奖，等反应，等人来。
才过了十分钟，手机响了。是赵铁柱打来的。
我按掉。
他又打。
我接了，声音很平静：“说吧。”
“你那个泡面促销是不是该改改了？这两天领的人太多，成本撑不住。”他有点急，“要不我们提高一下门槛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，照常出票。”
“那你搞那个探塘……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我打断他，“出了事我负责，赚了钱你也分不到，别问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哼了一声就挂了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也怕出问题，更怕火了以后我没带上他。但现在还不能谈分钱的事，我得先看看这事能不能成。
微信群开始有人说话。
一个叫“阿飞今天不加班”的人发了截图，是他刚买的彩票，一百零五块，留言说：“任务完成了，求验证码。”
接着又一个人说：“我也买了，能去了吗？”
马上有人怀疑：“不会是骗子吧？带我们去荒地拍照骗流量？”
话刚说完，群里退出了三个人。
我没动，也没解释。
越解释越像心虚。我只回了一句：“完成任务的，今晚八点收验证码。”
发完我就退出群聊，打开系统面板，启动行为监测。
屏蔽所有干扰信息，现在只看数据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离开奖还有半小时。
我喝了一口凉咖啡，很苦。眼睛一直盯着几台手机。
突然，抖音热榜跳了一下。
#城市秘境探塘行动#——热度237万，还在涨。
我有点意外，比我预想的快。
但还不够。热度可以刷，关键是有没有人进店。
我切回监控画面。下午两点五十八分。
彩票站门口站着一个人，穿连帽衫，左右看了看。两分钟后，推门进去了。
三分钟后，又来一个，戴耳机，直接走到柜台付钱。
三点零七分，第三个来了。是个女生，边走边看手机，像是跟着导航来的。
我数着。到三点二十分，一共五个人进店，全都买了百元以上的彩票。
人不多，但都是冲着探塘来的。
开奖时间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