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有鬼!
做贼心虚!
提心吊胆!
这几个词,每一个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。
鸽子市里那几个戴红袖章的身影,他扛着篮子亡命飞奔的狼狈,瞬间在他眼前闪过。
他看见我了!
许大茂这孙子,他肯定是在鸽子市看见我了!他知道我倒卖物资的事了!
这个念头如同毒蛇,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被揭穿的羞怒,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说什么呢!”
何雨柱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紧接着又涨成了猪肝色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,伸手就要去揪许大茂的衣领。
“你把话说清楚!谁做贼心虚了?!你说谁!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利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许大茂被他这反常的、堪称炸裂的反应给弄得一愣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避开了何雨柱抓过来的手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以往他跟傻柱斗嘴,傻柱也就是骂骂咧咧,顶多是仗着身板壮实推搡几下。可今天这反应,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那不是恼羞成怒,那是……那是被踩中了痛脚的垂死挣扎!
许大茂的脑子飞速转动,看着何雨柱那张写满了惊慌失措的脸,他心里瞬间乐开了花。
他看出来了。
傻柱这孙子,是真的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!而且还被自己一句无心之话给诈出来了!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
许大茂心中狂喜,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愈发玩味和轻蔑。
他抱着胳膊,向后倚在桌子上,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腔调,慢悠悠地、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怎么着?”
“被我说中了?”
“恼羞成怒了?”
这短短的两句话,像两把尖刀,精准地插进了何雨柱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心里。
许大茂一语道破,更是得意非凡。
“我……我弄死你!”
何雨柱被彻底戳穿了心事,所有的慌乱都转化成了暴戾的愤怒,当场就要动手,试图用拳头来掩盖自己的心虚。
院里人见状,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拉架。
“傻柱!你今天这是怎么了?”
“大茂就跟你开个玩笑,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?”
三大爷阎埠贵也赶紧上前,死死抱住何雨柱的胳膊。
“有话好好说,动手干什么!”
几个邻居七手八脚地将两人隔开,场面乱作一团。
何雨柱被人架着,还在不停地挣扎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,眼睛死死地瞪着许大茂,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可他越是这样,院里人看他的眼神就越是奇怪。
“就是,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,一点就着。”
“平时斗嘴也没见他这样啊,今天这反应也太大了。”
“我看啊,八成是让许大茂给说着了,做了什么亏心事吧……”
何雨柱这番做贼心虚、反应过度的激烈行为,让院里人议论纷纷。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看他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审视和怀疑。
所有人都觉得,他肯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