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是为了响应瀞灵廷‘全民阅读’的号召，来这里陶冶一下情操。”
“……”
市丸彩脸上的笑容，第一次出现了一瞬的僵硬。
“全民阅读”？
这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口号？
夜月翔完全无视了对方的反应，自顾自地走向身旁一个巨大的书架，动作随意地抽出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大部头。
他吹了吹封面上积攒的灰尘，动作娴熟得像是图书馆的常客。
“说起来，前辈你一直待在这里，难道是这里的看守吗？”
他一边翻着书页，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。
“这工作听起来不错，清闲，还不用打卡。”
各种骚话信手拈来。
每一个回答都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尖锐的探寻，用一种荒诞不经的逻辑，将对方精心构建的审问气场搅得一团乱。
市丸彩沉默了。
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灵压渗透，在对方身上激不起半点涟漪，仿佛投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雾海。
而自己的言语陷阱，更是被对方用一种近乎羞辱的，四两拨千斤的方式，轻飘飘地全部化解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回避。
这是一种更高明的掌控。
就在市丸彩重新组织语言，准备施加更进一步的压力时，对方却先一步开口了。
夜月翔依旧低着头，视线落在泛黄的书页上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间。
“不过，我倒是挺好奇的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就像在讨论书中某个枯燥的章节。
“前辈你作为市丸银队长的长辈，对他最近和五番队的蓝染队长走得那么近，就一点看法都没有吗？”
话音落下。
时间仿佛停顿了一秒。
那股始终笼罩着夜月翔的，无孔不入的队长级灵压，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、几乎无法被捕捉的波动。
如同平静的湖面，被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。
夜月翔抬起了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飘浮的尘埃，直直地看向市丸彩。
“我听说，他们之间可是有不少‘小秘密’呢。”
这句话，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，精准地，毫不留情地，刺入了市丸彩那副完美无瑕的笑脸面具之下。
市丸彩脸上的笑容，第一次，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。
那不是变化，而是细微的崩解。
他引以为傲的灵压压迫，在对方身上如同泥牛入海，不起半点波澜。
他的言语试探，被对方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，近乎无赖的方式，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。
现在，对方甚至反客为主，抛出了一个他根本无法轻易作答的，直指核心的质问。
他完全无法看透眼前这个男人！
这个名义上只是一番队第九席的年轻人，此刻在他眼中，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后辈。
对方的灵魂，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包裹着。
你以为窥见了一角，伸手去拨，却发现那雾气之后，是更深沉，更广阔的另一层迷雾。
层层叠叠，永无止境。
这种感觉，让市丸彩这位在瀞灵廷的阴影中蛰伏了数百年的老狐狸，首次，真真切切地，品尝到了一种名为“挫败”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