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风声,没有阻碍。
那柄冰冷的刀锋,带着一种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精准,悄无声息地沉入了男人的胸膛。
它精准地切断了肋骨,穿透了心肌,终结了那颗还在为白日暴行而兴奋搏动的心脏。
整个过程,安静得如同一场默剧。
在完成了这致命一击后,夜月翔松开了手。
那柄冰刀,便留在了目标的体内。它存在的唯一使命,已经完成。
夜月翔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,转身,向着来时的阴影走去。
他在时间恢复流动的前一刹那,身影再次融入那片深邃的黑暗,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下一瞬。
静止的世界,恢复了流动。
滴答。
时间,重新开始了它的奔走。
床上的男人,身体猛地一颤。他甚至没来得及将那份死亡的剧痛传递给大脑,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意识便坠入了永恒的黑暗。
他的生机,就在这无知无觉的睡梦中,被彻底抹除。
而那柄由冰凝结而成的凶器,在接触到滚烫的血液与心脏的瞬间,便开始了它最后的消融。
冰冷的晶体结构迅速崩塌,化作最纯粹的水,混入血液。继而,在尚未完全冷却的体温下,被一点一点地蒸发,最终化作肉眼无法察觉的水汽,消散于房间的空气之中。
不留下任何痕迹。
不留下任何证据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洒向纲弥代家的宏伟宅邸时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,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那是负责叫醒贵宾的侍女发出的。
沉重的房门被闻讯赶来的护卫们强行破开。
当众人冲进房间时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。
房间内一切如常,门窗紧锁,防御术式完好无损,没有任何被破坏的迹象。
而那个身份尊贵的纲弥代旁系子弟,正安静地躺在床上,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只是他的胸口处,衣物被一片深色的血迹浸透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死状,诡异到了极点。
死者的身上,有着一道被某种极端锋利的利刃贯穿的致命伤口,伤口平滑,直透心脏。
然而,整个现场,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称之为“凶器”的东西。
纲弥代家紧急召集了鬼道众的高手前来勘察。
得到的结果,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从脊椎升起的寒意。
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痕迹,没有发现任何闯入的迹象。
甚至,他们动用了最高阶的探查鬼道,将整个房间的每一寸空间都筛查了数遍,都无法检测到一丝一毫属于外来者的灵压残留。
这起发生在绝对密室之中的离奇死亡事件,如同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阴云,瞬间笼罩在了所有参加狩猎祭的贵族心头。
恐慌与猜忌,如同瘟疫一般,开始疯狂蔓延。
一场席卷整个瀞灵廷上流社会的巨大风暴,已然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