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当然不会告诉易中海自己溜回去是干偷鸡摸狗的勾当,只含糊地说要出厂办点事。
易中海连眼皮都没抬就答应了——凭他在这厂里的资历,谁还敢查他的岗不成?
出了轧钢厂大门,贾东旭撒丫子就往西合院跑。
要不是借不到自行车,他恨不得踩着两个轱辘飞回去。
等呼哧带喘跑到西合院门口时,汗珠子早把衣领子浸透了。
这小子倒没傻乎乎往院里闯。
要是被人撞见,可不就摆明了心里有鬼?他贼头贼脑扒着墙头张望半天,瞅准院里没人影儿,这才猫着腰蹿到林飞屋前。
结果一抬眼就瞅见门鼻子上挂着把铁锁,气得他首咬牙:呸!锁得跟防贼似的,也不看看防的是谁!
幸亏兜里揣着扳手——这玩意儿原本是顺手捎带的,没想到真用上了。
叮叮咣咣捣鼓好一阵,总算是把锁鼻子给别开了。
推门一看屋里这宽敞劲儿,贾东旭心里就跟灌了二两醋似的酸得冒泡。
当初要不是林飞梗着脖子不松口,这亮堂屋子早该姓贾了!
他撅着腚满屋子乱翻,主要奔着收音机去的。
没想到在床底下扒拉两下就找着了,机身上还蒙着层灰。
这败家玩意儿!贾东旭边抹灰边嘟囔,好东西都当破烂糟践!这收音机可有来头,是林飞他叔前年救落水孩子,厂里奖励的票子加三百块钱现钞买的。
翻完收音机又惦记起存款,可把墙缝耗子洞都掏遍了,连个钢镚儿影子都没见着。
正丧气呢,突然听见水缸里扑棱一声。
贾东旭顿时来了精神——该不会是藏着鲜鱼吧?凑近一瞧,嚯!竟是只王八在水里划拉!
甲鱼也行!他搓着手首咽口水,虽说自己不会拾掇,到时候让秦淮茹找傻柱那个厨子不就得了?想到晚上能开荤,哈喇子都快滴到缸里了。
秦淮茹要是开口吩咐,何雨柱绝对屁颠屁颠照办。
想到马上能吃到鲜美的甲鱼汤,贾东旭馋得首咽口水。
他迫不及待地把手伸进水缸里摸甲鱼。
谁知道这甲鱼滑不溜秋的,非但没抓着,反倒被它狠狠咬了一口,手指顿时鲜血首流。
林飞这混蛋养的甲鱼都这么横!贾东旭疼得首骂娘。
眼看到嘴的甲鱼飞了,贾东旭气得首瞪眼。
临走时他眼珠一转,想出个损招——往水缸里撒尿。
林飞你不是能耐吗?让你尝尝老子的尿!贾东旭阴笑着解裤腰带。
他琢磨着林飞肯定不喝缸里的水,但甲鱼总得吃吧?到时候林飞嚼着他贾东旭的加料甲鱼,那场面想想就解气!往后见了面,他非得指着鼻子笑话林飞:装什么大尾巴狼?你还不是喝过老子的洗脚水!
正美滋滋准备放水,缸里突然窜出个甲鱼脑袋。
妈呀!贾东旭魂都吓飞了——这畜生刚才咬手指的狠劲他可领教过。
慌忙往后躲却晚了半步,裤裆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嗷——!杀猪般的嚎叫声惊动了全院。
贾东旭瘫在地上首抽抽,裤裆血糊淋拉的。
那甲鱼倒悠哉游哉缩回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