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,咸阳宫。
章台宫内,气氛肃杀。
始皇帝嬴政身穿玄色龙袍,一手按在腰间的天问剑柄上,锐利的目光扫过阶下众人,声音低沉而威严:“北击匈奴,南征百越,虽已初见成效,但六国余孽仍在阴沟中蠢蠢欲动,诸子百家亦不安分,罗网必须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惊惶的喧哗。
一名内侍手脚并用地滚了进来,面无人色,声音抖得如同筛糠:“陛、陛下!天……天变了!”
“放肆!”
中车府令赵高那尖细如阉鸡般的嗓音骤然响起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怒意,“惊扰圣驾,罪该万死!来人,拖出去!”
“等等。”
嬴政缓缓抬手,一个简单的动作,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,让整个大殿瞬间死寂。他的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,直刺那内侍心底:“说,天上,发生了何事?”
“回……回陛下,天上……天上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光幕!遮天蔽日,笼罩了整个天下!”
光幕?
嬴政眉头微蹙,与身侧的丞相李斯对视一眼,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与凝重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大步流星地走出章台宫,身后文武百官紧随其后。
当他抬头望向天空的刹那,即便是这位横扫六合、睥睨天下的千古一帝,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。
只见那万里无云的苍穹之上,不知何时,竟真的出现了一面巨大无朋,宛如神明镜鉴般的光幕,其上云雾流转,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,一种难以言喻的煌煌天威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“这……此乃何物?仙人神迹?抑或……妖魔作祟?”李斯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中透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嬴政没有回答,只是负手而立,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天空,帝王威仪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探究与警惕。他感受到的,不是祥瑞,而是一种秩序被挑战的凛然!
同一时间。
大唐,长安,朱雀大街。车马息声,万民噤言,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,骇然地指着天空,整座繁华帝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后的喧嚣。皇城之内,天可汗李世民与长孙无忌等一众凌烟阁功臣,同样面色沉重地仰望天际。
大宋,汴梁,丐帮总舵。刚刚挫败一场叛乱的乔峰,浑身还带着未散的煞气,他与一众长老走出大殿,看到天上异象,这位豪气干云的盖世英雄也不禁双眉紧锁,喃喃道:“天下,要出大事了。”
大明,武当山之巅。白发白须的张三丰缓缓睁开闭合了数月之久的双眼,他周围的云海似乎都为之一静。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云霄,落在天幕之上,悠悠一叹:“天道显化,不知是福是祸……”
江湖之上,移花宫中,邀月那冰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惊容;桃花岛内,黄药师的箫声戛然而止;古墓深处,不问世事的小龙女亦走出石室;嵩山之巅,左冷禅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野心;华山之上,岳不群脸上君子的微笑微微一僵……
无数的强者、宗师、枭雄、帝王,都在这一刻,停下了手中的一切,将目光投向了天空那面不可思议的巨大光幕。
整个综武世界,九洲四海,所有生灵,无论是帝王将相,还是贩夫走卒,都看到了这足以载入史册的震撼一幕。
而风暴的中心,大明,福州城。
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,此刻正急得满嘴燎泡,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他的宝贝独子林平之,不久前在酒楼中为了一个“丑女”,失手打死了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独子余人彦。
青城派是蜀中大派,余沧海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、睚眦必报,这无疑是滔天大祸。林震南散尽万贯家财,四处托人情、找关系,想要请高手前来庇护,结果却是处处碰壁,人人避之如蛇蝎。
就在他焦头烂额,濒临绝望之际,天上的异变发生了。
“老爷,你快看天上!”夫人王氏指着天空,声音发颤。
林震南烦躁地抬头一看,顿时心头猛地一沉。
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上,又出此等匪夷所思的怪事,让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。
就在全天下亿万生灵的屏息注视下,那面巨大的光幕之上,流转的云雾终于缓缓散去,画面逐渐变得清晰。
那是一座幽深寂静的洞窟,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,正盘膝坐在一座古朴的石墓前。
紧接着,一个清晰、沉稳,带着一丝玩味磁性的年轻男声,通过天幕,如同神谕般传遍了九洲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话说这福威镖局,为何能短短数十年间,从无到有,创下如此大的家业?靠的,便是那一套祖传的‘辟邪剑法’……”
轰!
当“福威镖局”和“辟邪剑法”这几个字清晰地传入耳中时,福州城内的林震南,只觉得一道九天神雷在脑中轰然炸响,眼前一黑,整个人都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