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,紧紧盯着他,那目光里几乎带着明晃晃的索取和期待,仿佛梁行舟就是他今晚最大的指望。
梁行舟感受到众人的注视,面色平静地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了八仙桌前空出来的地方。
他没有立刻掏钱,而是先朝着三位大爷和众邻居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才开口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:
“一大爷,二大爷,各位邻居。”他语气平稳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阎老师家遭了贼,损失这么大,大家心里都同情,我也一样。”
他话锋一转,条理清楚地说道,“但是我家的情况,在座的各位大爷、婶子想必也都清楚。
“我母亲刚走,发送老人、偿还之前为她看病欠下的债务,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现在真的是家徒四壁,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。
“我现在是顶了我母亲的班,但去的是后勤采购科,工资都还没有开始领,我自己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。
“所以对于阎老师家的事,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实在拿不出钱来帮忙,大家伙多体谅。”
他这番话,有理有据,先把自家的困难摆在明处,又把阎埠贵想着顶班之类的路子给彻底堵死了。
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,不少人都暗自点头,觉得梁行舟说得在理。
阎埠贵一听这话,急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,也顾不得维持可怜相了,指着梁行舟,声音都变了调:
“小梁,你……你这话说的,你刚……你刚顶了你妈的班,厂里总该有点……有点安置费吧?怎么能说一分钱都没有呢?”
他话没说全,但意思很明显,就是怀疑梁行舟藏了钱不肯拿出来。
他话音未落,傻柱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,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,几步就蹿到了八仙桌前,嗓门像敲锣一样炸开,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就骂:
“阎老西,你丫还要点脸吗?梁子他妈才刚埋进去几天?尸骨未寒呐!头七都还没过利索呢,你特么就惦记上人家那点活命钱了?你特么还是个人吗你?
“就你还特么的老师呢,我呸!我倒要去你们学校问问,有你这样的老师,丢不丢人!”
傻柱越说越气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阎埠贵脸上了,“你家丢的是钱,梁子家没的是娘!能特么的一样吗?你算计都算计到孤儿头上了,你特么的良心让狗吃了?
“我告诉你阎老西,少特么的在这儿哭穷卖惨装可怜!谁不知道你阎老西平日里抠搜得一个子儿掰成两半花?
“你家钱丢了?我看就是你想趁机捞一笔,故意贼喊抓贼,自己把钱藏起来,说是被人偷走的,真特么的给咱们四合院丢人现眼,我呸!”
傻柱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,又快又狠,句句都像锤子砸在阎埠贵的心口上。
这猝不及防的一下,把阎埠贵噎得脸色由红转紫,再由紫转青,手指着傻柱,浑身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。
他的嘴唇翕动半天,才挤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个混不吝的傻柱……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