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思细腻的陈洛倾，敏锐地察觉到老太太虽然嘴上说得坚强，但身体却在微微发抖。
她快步上前，扶住了老太太的胳膊，担忧地问道：“老太太，您还好吧？”
她搀扶着老太太，让她在旁边的木凳上坐下，又顺手将靠在墙角的拐杖拿了过来，放在老太太手边。
“您年纪大了，平时可得拄着点拐杖，千万不能摔着了。”
老太太拍了拍陈洛倾的手，点了点头，算是应下了。
陈凡放下行礼的手，也走上前，蹲在老太太面前，说道：“老太太，小武的抚恤金，部队那边已经批下来了，回头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聋老太太坚决地打断了。
“抚恤金？我不要！”
老太太的态度异常坚决，“国家现在正在发展，到处都需要用钱。我一个老婆子，有吃有喝，要那么多钱干什么？”
“他爹和他爷爷牺牲的时候，国家已经给了我三千块左右的抚恤金，我一直存着没动。那些钱，足够我安享晚年了。小武的这份，说什么都不能再要了，必须退回去！”
陈凡面露难色：“老太太，这抚恤金的发放，不是我能决定的。回头街道办的王主任会亲自给您送过来……”
“他送来我也不要！”聋老太太的脾气很倔，“我话撂这了，这钱，我一分都不会收！”
看着老太太坚决的态度，陈凡知道再劝也是无用。
他叹了口气，将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。
“老太太，抚恤金您不收，这口饭总得吃吧？这是我们刚做好的，特意给您留出来的。”
最初，陈凡对聋老太太好，是出于她是猛虎特战旅烈士家属的责任感。
但此刻，在听到她拒绝抚恤金的这番话后，陈凡对她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。
他心里清楚，这位老人确实偏心傻柱，但这并不能掩盖她身上那种老一辈人的高尚品格。
摒除掉对傻柱的偏爱，她绝对是一位值得所有人尊敬的长者。
陈凡在心里自嘲地想了想，这个世界上，又有谁能做到完全的公正无私呢？
自己不也一样么？
为了妹妹，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，甚至可以站在所谓“公正”的对立面。
他甚至可以预见，随着自己的加入，这个四合院原本的格局，注定会被打破。
到时候，这位一直偏爱傻柱的老太太，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，还真不好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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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聋老太太没有拒绝。
她接过了饭盒，打开盖子，看到里面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和金黄粘稠的小米粥，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有心了。”
她似乎是看穿了陈凡的想法，缓缓开口解释道：“我这老婆子，无儿无女，现在连最后一个孙子也没了。平日里，多亏了街坊邻居的照顾。”
“就说一大爷家吧，他媳妇隔三差五就给我送点他们家的饭菜过来。还有傻柱那孩子，虽然脑子不太灵光，但心是好的，一个月总要过来给我做上五六次饭。对我这孤老婆子来说，已经很好了。”
她抬眼看着陈凡兄妹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原则性。
“你们是晚辈，给我送点吃的，这是孝心，孝心是无价的，我收下。”
“但是，钱和粮票，我一分都不会要。这是我老婆子的原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