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从后山掠过，吹得院角那盏孤灯晃了两下。
叶玄靠在墙边，手里还攥着那块温热的木牌。刚才那人影已经走了，脚步轻得像猫踩瓦片。他没追，也没喊人，只是把木牌贴回褥子底下，顺手拍了拍袖口沾的灰。
明天就得动了。
再等下去，叶浩那边说不定真把外人放进府来。他现在没证据，揭发只会被当成疯话，唯一的出路是——先变强。
他躺回床上，闭眼调息。系统界面浮出来：【基础耳力术：99.6%】，呼吸、眨眼、静卧三项行为还在缓缓涨经验。照这个速度，最多再撑两天，这门小术就能满级。
可光听清楚不够。他得能打。
“开始专注提升《基础呼吸法》。”
念头刚落，体内那股熟悉的暖流就动了，顺着经脉一圈圈流转，像是有双看不见的手在帮他梳理气息。他没急着引导，而是放任系统自己运转，一边回忆族里教的吐纳节奏。
小时候老被骂偷懒，其实他是觉得这套呼吸太慢，吸三口气才攒出一丝灵力，还不如躺着晒太阳。但现在不一样了，只要功法在升，哪怕他什么都不做，也在变强。
这才是最稳的路子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拎着个药篓子晃到前厅，见着管事就笑：“我要闭关几天，调理心神。”
管事皱眉：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后山禁地不能乱进。”
“我不去禁地。”叶玄挠头，“就是想去旧阵台那边的小洞府待两天，听说那儿地气稳，适合养伤。我这身子骨，练个站桩都冒虚汗，总得找个清净地方缓缓吧？”
管事犹豫了一下，到底没拦。少主废物归废物，好歹是嫡系，这点自由还是有的。
叶玄拿着通行令出了主院，一路慢悠悠往北走。路过演武场时听见里面吆喝声不断，叶浩正在带人练拳，声音洪亮得恨不得全城都听见。
他低头蹭过去，装作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脖子。
进了后山林子，人迹渐少。他拐了个弯，避开巡逻路线，钻进一处半塌的石洞。这里原本是叶家早年布阵的辅助据点，后来废弃了，只留下几块残碑和一条浅浅的地脉沟槽。
他盘膝坐下，调整呼吸。
【基础呼吸法】熟练度开始跳动——
0.1%…0.3%…0.7%…
进度条走得比耳力术快得多。大概是因为呼吸本身就是持续行为，系统同步效率更高。他感受着体内灵力一点点凝聚，原本散乱如沙的气感，渐渐有了水流般的质感。
一个时辰过去，洞外传来树叶摩擦声。
有人来了。
叶玄没睁眼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那人踩着树根绕进来，在离洞口十步远的地方停下，屏住呼吸蹲下身，显然是想窥探里面的情况。
是叶浩的人。
他不动声色，反而故意让灵气外溢一点。系统升级不会停，这时候收着反而显得有问题。而且……他需要一个借口。
果然，随着熟练度逼近满格，体内的灵流突然一滞，随即爆发式增长。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在他头顶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。
石洞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外面那人显然察觉到了异样，往前挪了两步，探头往里看。
就在他伸颈的一瞬，灵气漩涡猛然一震，一道冲击波扫出！
啪！
那人像是被重锤砸中胸口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树干上滑下来，脑袋一歪，昏了过去。
叶玄立刻收功，脸色瞬间发白。他扯开衣领，撕裂一道口子，又用指尖蘸了点唾沫抹在嘴角，做出吐血模样。然后跌跌撞撞爬起来，扶着石壁往外走，嘴里喃喃：“练岔了……练岔了……快叫人……”
他走到昏迷的探子身边，瞥了一眼对方腰间的令牌——是叶浩亲卫队的暗记。
很好。
他拖着步子把人塞进灌木丛，盖上落叶，确保不会马上被人发现，但又不至于冻死。只要这人醒过来，带回的消息只会是：“少主修炼失控，差点把自己震死。”
废物嘛，走火入魔很正常。
他走出林子时，迎面碰上了巡逻的护卫。
“谁？”对方举枪戒备。
叶玄踉跄一下，靠着树干喘气：“是我……我……我梦游走到这儿，醒来头就疼得厉害，眼前发黑……”
护卫认出是他，连忙上前扶住：“少主？您怎么在这儿？这地方靠近禁地边缘，不安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