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沙掠过荒野，卷起碎石打在脚背上。叶玄没停步，顺着枯林边缘往回走，天阳城的方向还在十几里外。
他刚转过一道土坡，眼角扫到路边草丛里有一片暗红。走近两步，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，后背的衣服被血浸透，右手死死抓着半截断剑，指节发白。
那人一动不动，呼吸几乎感觉不到。
叶玄蹲下来，伸手探了探鼻息。凉的。他又把手指搭在对方手腕上，脉搏微弱得像快断的线。
系统提示跳了出来：【检测到生命体征残余0.3%，可启动《生死人肉白骨》初级应用】
他皱了下眉，低声说：“救你一次，别回头咬我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手已经按了上去。掌心贴住那人的后心，一丝极细的暖流渗进去。这股力量看不见也测不出，连大帝都察觉不了，但能在三息内修复断裂的经络，把移位的脏器推回原位，让将散的灵气重新归入丹田。
地上的人猛地抽搐一下，嘴一张，喷出一口黑血，胸口开始一起一伏。
叶玄收回手，退开半步。那人眼珠动了动，缓缓睁开了。
目光浑浊，盯着天空看了好几秒才聚焦。他想撑着坐起来，胳膊一软又倒了下去。
“别乱动。”叶玄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和水囊，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那人没接，喉咙动了动：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“路过的人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能把我拉回来的，整个玄元大陆不超过五个。你是谁？”
“一个不想惹麻烦的普通人。”叶玄把水递过去，“喝完告诉我，你怎么会在这儿。”
那人喝了两口，缓过来一些，声音还是哑的：“我叫陈七，三年前燕北军的斥候。燕皇朝清洗边军，我逃出来了，一直在荒野躲命。前几天发现一个山谷，里面有座石门，像是上古留下的……我想进去，结果碰上了打斗，被人从背后刺了一剑。”
叶玄问：“什么石门？长什么样？”
“青灰色，上面刻着火纹，门缝里往外冒热气。我靠近的时候，听见里面有钟声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在召唤什么。”
叶玄眼神一闪。他知道那个地方。
昨夜飞云宗和燕军交火的空地旁边，就有一道深谷，雾气常年不散。当时他只以为是普通地形，没多留意。
现在听这描述，位置对得上。
他没说话，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破旧地图，摊在地上。这是叶家祖传的边境图，标了不少古战场遗迹。
“你说的山谷，是不是在这附近？”他指着地图东南角。
陈七盯着看了几秒，抬起手，指尖颤巍巍地点在一处空白地带：“就在这一片，离这里大概五里，靠山脚的位置。”
叶玄盯着那个点，心跳慢了半拍。
那里正是昨夜两方人马碰头的地方。
他收起地图，站起身：“你能走吗？”
“还差一点。”
“我扶你到城外，你去叶府西角门报信，就说是我让你去的。门房要是问，你就说是少主救的乞丐。”
陈七愣了一下：“叶家少主？不是个废物吗？”
叶玄笑了下：“外面都这么说。”
说完，他一把拎起对方胳膊，架着他往前走了二十丈，到了一棵歪脖子树下。
“你在这等我，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地方。”
“别去！”陈七突然抓住他手腕，“那地方不对劲，我昏迷前看到有人从石门里出来，身上带着飞云宗的符印！”
叶玄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松开手，身形一晃，人已经蹿出去十几步，速度快得看不清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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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谷比远看更深，两侧岩壁陡立，中间一条窄道被藤蔓遮住大半。叶玄放慢脚步，贴着岩壁前进，战甲自动切换成低灵压模式，外层符文收敛，整件护具变得像普通皮甲一样安静。
空气里有股烧焦的味道，地上散落着几块碎布，颜色偏灰，是飞云宗外围弟子常穿的那种。
他弯腰捡起一片，翻了翻，没有标记。继续往前走，脚下踩到一块硬物，拨开浮土，是一枚玉符碎片，边缘呈锯齿状，明显是强行掰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