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号角声,低沉而急促。
他脸色一变,松开手,一脚把叶玄踹翻在地。
“算你命大!”他冷冷盯着叶玄,“三日后,北岭烽台,他们会来收尸。”
说完,他转身拖着受伤的同伴,迅速消失在树林里。
叶玄趴在地上,一只手撑着地面,慢慢站起来。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擦掉嘴角新流出来的血丝。
其实刚才那一摔,根本没伤到他。
但他得演。演得越惨,别人就越不会怀疑他有实力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太阳已经落山,城门口的灯笼陆续亮了起来。
他往叶府方向走去,步伐依旧踉跄,背影看起来摇摇欲坠。
回到西院,他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。
屋里很安静。桌上放着一碗冷掉的药,是早上婢女端来的,说是安神用的。他没喝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,放在掌心。
这块玉佩是他父亲给的,没什么特别之处,连灵纹都没有。但现在,它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晕,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。
他轻轻吹了口气,那点光消失了。
明天那些长老还会来查看情况。到时候他会说自己昏迷时,是这块玉佩护住了心脉,才没被神魂冲击彻底毁掉。
他们会信的。
毕竟一个连灵海都没填满的废物,怎么可能靠自己突破?
他把玉佩放回怀里,躺到床上,闭上眼睛。
体内的灵气运转顺畅,灵海比之前宽了近一半,灵气浓度也翻了几倍。随便呼吸一次,都能感受到天地间的牵引。
但他没高兴太久。
今天的事不对劲。
飞云宗的禁制不仅用在叶家内斗的人身上,还出现在敌对皇朝的将领体内。说明这不是简单的勾结,而是有组织地在布网。
而且这些人被控制后,行为模式也有规律——都是执行完任务就撤,不会多说一句话。只有赵炎那种意志稍强的,才会在关键时刻露出破绽。
他睁开眼,盯着屋顶。
北岭烽台……三日后……
那地方在天阳城北边,靠近边境,荒废多年,平时没人去。选在那里集合,显然是为了避开耳目。
他现在可以去找父亲,也可以告诉墨老,让家族出面查。
但他没那么做。
一来,证据还不够硬;二来,他不想暴露自己知道太多。
最好的办法,是等他们自己跳出来。
他坐起身,走到桌前,拿起一支笔,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路线图。从城门到北岭烽台,沿途有几个适合埋伏的位置。
他圈了三个点。
然后放下笔,吹灭灯。
窗外风刮过屋檐,铃铛响了一声。
他坐在黑暗里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一下,一下,不快也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