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叶玄就站在了院中。
苏沐雪端着水盆从廊下走来，脚步一顿。她昨晚明明见他还在房里看册子，怎么一眨眼人就到了外面？而且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，比昨夜更沉了。
“少爷……您没睡？”
“睡过了。”叶玄转过身，手里捏着一块灰黑色的玉符，“我有个地方要去，你跟我一起。”
她愣住：“我？可我不会修行，连灵力都感应不到。”
“正因为你不会，我才带你去。”他把玉符递过去，“握着它，别松手。”
玉符入手冰凉，但她忽然觉得心口一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。
“这是……？”
“上古遗迹的引路信物。”叶玄抬头看了眼远处山脉，“昨晚我翻了家族藏书，找到了一处真仙留下的试炼地。那里有道屏障，普通人碰一下就会化成灰。但你体内有混沌气种子，能扛住。”
苏沐雪低头看着玉符，手指收紧。
她知道，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出行。昨夜他才说“明天开始，你就不是丫鬟了”，今天就要带她踏进那种连高手都不敢进的地方。
“我跟您去。”她抬眼，“只要您不丢下我。”
叶玄点头，伸手将她带到身后，掌心贴上玉符。一道微光闪过，两人身形瞬间消失。
风声扑面。
眼前是一片荒芜的山谷，四周岩壁漆黑如墨，地面裂开无数细缝，透出暗红色的光。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铁锈混着烧焦的木头。
“到了。”叶玄环顾四周，“这里就是入口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手臂一抬，一层半透明的光幕挡在面前。触手灼热，哪怕隔着战甲都能感觉到烫意。
“混沌屏障。”他说，“凡圣人境以下，靠近就会被烧死。”
苏沐雪站在他背后，握紧玉符。她确实感觉胸口发闷，像是被人按住了呼吸，但还不至于承受不住。
“跟紧我。”叶玄低声道，【混沌战甲】表面银蓝纹路缓缓亮起。
他抬起手，直接按向光幕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，只是像水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。那一瞬，整片山谷嗡鸣震颤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。
裂缝扩大，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斜坡。
“走。”他拉住苏沐雪的手腕，一步跨入。
越往深处，光线越暗。墙壁上开始浮现出古老的刻痕，弯弯曲曲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阵法轨迹。苏沐雪盯着那些纹路，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和它们的节奏一致。
“少爷……那边。”她指向左侧岔道，“那边好像有声音。”
叶玄皱眉：“我没听见。”
“不是耳朵听的。”她摇头，“是这里。”她点了点心口，“玉符在发热，那条路……像是在召唤我。”
叶玄沉默片刻，改了方向。
他们沿着左道前行，地面逐渐变得光滑，像是被打磨过的石板。尽头是一扇门，通体漆黑，门缝里渗出淡淡的灰雾。
“核心区域。”叶玄停下，“进去之后，每一步都可能触发禁制。你留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苏沐雪抓住他袖子，“我能感应到里面的气息流动。您让我跟着，说不定能避开危险。”
他看着她，眼神变了变。
最终点头：“好。但我说停，你就必须停下。”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圆形大殿，中央悬浮着一团旋转的灰光，像是凝固的风暴。四周墙壁布满符文，地面刻着复杂的阵图，每走一步，脚下都会亮起一道纹路。
“这是……法则反噬阵。”叶玄低声，“没有混沌之力的人，踏错一步就会神魂崩解。”
他取出一枚阵符贴在额前，闭眼感知。几息后睁开：“要激活战甲的终极融合，得站到中心去。但那里的压力最大，我不能保证你安全。”
“您能撑住吗？”苏沐雪问。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但系统提醒我，融合时必须解除伪装。一旦暴露真实修为，周围空间会剧烈波动，可能会引来强者探查。”
“那就快点。”她咬牙，“我不怕被人发现，我只怕您一个人承担所有。”
叶玄看着她，忽然笑了下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，盘膝坐下，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