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！
朱标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仁德”，他坚信不疑的“无愧于心”，在这一刻，被撕得粉碎！
他的嘴唇翕动着，想要辩解，却发现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冷汗，从他的额角渗出，顺着脸颊滑落，脸色一阵阵地发白。
他这位以仁德宽厚著称的太子，第一次，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陈凡没有停下。
他知道，对于朱标这样的人，必须用最猛烈的冲击，才能彻底敲碎他思想的桎梏。
他的声音，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感染力，开始为朱标描绘一个他连做梦都无法想象的世界。
“在我那个时代，有一种名为‘杂交水稻’的神物。”
“只需寻常田亩，便可亩产千斤！”
“千斤！”
陈凡伸出一根手指，斩钉截铁地说道：“这意味着，只要土地足够，天下，再无饿殍！”
朱标的瞳孔骤然收缩！
“有一种名为‘青霉素’的仙药，可让溃烂的伤口不再感染，让致命的伤寒化为寻常病痛，药到病除！”
“有一种制度，名为‘义务教育’，它能让所有孩童，无论生于富贵之家，还是贫寒之户，皆可入学，读书识字，开启民智！”
陈凡的语速越来越快，情绪也愈发激昂。
他张开双臂，仿佛要拥抱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未来。
“那是一个富强、文明，人人皆可仰望星空，人人皆有机会成为人中之龙的时代！”
这番话，每一个字，都化作了一道刺目的光！
杂交水稻！
青霉素！
义务教育！
这些闻所未闻的名词，这些颠覆常理的描述，如同一道道惊雷，在朱标的脑海中接连炸响！
一个没有饥饿，没有瘟疫，人人识字，人人如龙的时代……
那……那不就是传说中的上古圣王所追求的“大同世界”吗？！
那样的世界，真的存在？
陈凡看着被彻底震撼，几乎失去思考能力的朱标，收敛了所有激昂的情绪，用一种无比庄重的声音，给出了最后的答案。
“殿下，我之所以来，不是为了某一个人，不是为了你，也不是为了你的儿子。”
“我是为了这个时代！”
“唯有让大明，也走上这条路，让我所知的那个未来，在这片土地上提前绽放。我从七百年后而来，才有真正的意义！”
这番宏大到极致的理想与抱负，如同一轮万丈光芒的太阳，瞬间冲破了朱标内心的所有迷雾与黑暗！
他明白了！
彻底明白了！
与这等改天换地、造福万民的宏愿相比，个人的荣辱、权势的更迭，是何等的渺小！
朱标的身躯，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。
那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，一种窥见神迹的战栗！
他看着眼前的陈凡，那张年轻的脸庞，此刻在他眼中，散发着圣人般的光辉。
他的双眼中，所有的疑虑、羞愧、震撼，尽数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