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,彻底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火山爆发般的狂喜与决断!
为了大明!
为了咱的标儿!为了咱的雄英!
一刻也不能等了!
“来人!”
朱元璋的吼声,在谨身殿内炸响。
“传咱的旨意!立刻!马上!召陈凡先生入殿觐见!”
“再传!”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八百里加急,密令太子朱标,入谨身殿!”
“再发一道金牌令箭!”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决绝,“传咱的第四子,燕王朱棣!命他即刻放下北平所有军务,星夜兼程,给咱滚回京城!滚到这谨身殿来见咱!”
夜,已经深了。
整个皇城,却因为朱元璋的几道命令,瞬间运转起来。
无数的快马冲出宫门,马蹄踏碎了应天府深夜的寂静,将皇帝的意志,以最快的速度传向四方。
当燕王朱棣接到那面代表着最高皇权的加急金牌令箭时,他正在北平王府的校场上,赤着上身,与亲兵对练。
看到令箭的那一刻,这位常年浴血沙场的藩王,心脏猛地一缩。
父皇的密令,如此紧急,甚至不惜动用金牌。
出事了!
京城出大事了!
他来不及沐浴更衣,也来不及与王妃告别,胡乱套上一件外袍,翻身上了最快的战马,带着几名亲卫,便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。
一路风驰电掣,马不停蹄。
驿站的马匹被他跑死了一匹又一匹。
风尘仆仆,饥餐渴饮。
朱棣的心中,充满了惊疑与不安。是北元余孽又有异动?还是朝中出了奸臣?父皇如此急切地召他一人回京,究竟所为何事?
当他带着一身的征尘与疲惫,冲进谨身殿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看到了父皇。
看到了大哥太子朱标。
父皇安然无恙,大哥也神色如常。
这让朱棣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,但另一半却提得更高。
因为他看到,在这座代表着大明最高权力中枢的宫殿之内,除了他们父子三人,竟然还有第四个人。
一个年轻人。
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陌生人。
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,从容地坐在父皇龙椅之侧的客座上,神情淡然,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那里。
朱棣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幽暗的烛火,在殿内摇曳,将四个人的影子,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,拉得忽长忽短。
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朱元璋深邃的目光,缓缓扫过自己最看重的两个儿子。
一个是仁厚贤明、未来的帝国继承人,太子朱标。
一个是刚猛果决、为大明镇守国门的百战藩王,燕王朱棣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平静如水的年轻人身上。
那是他最后的希望,是他逆天改命的唯一依仗,“天机星”陈凡。
朱元璋苍老而布满厚茧的手,按在了冰冷的御案之上,他看着眼前的三个人,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一场足以决定大明帝国未来数百年国运走向的、最高级别的皇室家庭密谈,就此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