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哇——哇——”“鬼啊！救命啊！诈尸了！！”
现场的混乱，在林凡站起来的那一刻，达到了顶点。
几个靠得近的路人连滚带爬地向后退，手机、雨伞掉了一地都顾不上了，他们惊恐地指着台阶上那个浑身血污、却站得笔直的人影，仿佛看到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，红蓝交替的警灯在雨幕中疯狂闪烁，映照在每个人惨白的脸上。
王少靠在法拉利撞毁的车头上，他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裤被雨水和泥水浸透，狼狈不堪。他的酒彻底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他亲眼看到林凡被撞飞，亲眼看到他流了满地的血，亲眼看到他那扭曲的四肢！
可现在，这个人，这个穷鬼，这个他眼中的蝼蚁，就这么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！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少的声音抖得像是在打摆子，他指着林凡，牙齿“咯咯”作响，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。
张婷瘫坐在冰冷的积水中，她停止了尖叫，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，死死地盯着林凡。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，嘴唇发紫，身体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。她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。
在这片极致的混乱和恐惧中，林凡是唯一的静止点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惊慌失措的路人，也没有去看那个被母亲抱在怀里、吓得失声痛哭的小女孩。
林凡缓缓地转过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了瘫软的张婷，越过了惊骇欲绝的王少，最后，落在了那辆撞得面目全非、还在冒着白烟的法拉利跑车上。
就在他站起来的同时，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声音已经再次响起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来自[王少]的[极度恐惧]情绪……】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来自[张婷]的[极度震惊]情绪……】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来自[路人甲]的[难以置信]情绪……】【情绪波动剧烈，正在大量转化因果点……】【获得因果点+50！】【获得因果点+30！】【获得因果点+10！】【……】【当前因果点余额：150】
林凡没有理会脑海中不断跳动的数字。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在那辆法拉利上。
在他的视野中，一行旁人无法看见的蓝色数据流，清晰地浮现在那堆钢铁残骸之上。
【物品：法拉利跑车】【归属：王少】【状态：正常】
这行字让林凡的目光凝固了。
车，明明已经撞成了废铁。车头凹陷，A柱变形，车轴断裂，连车轮都飞出去了一个。但系统，却告诉他，这辆车的状态是……“正常”？
这无与伦比的矛盾，让林凡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理解了这个系统的力量。在系统的判定中，这堆废铁，和一辆刚出厂的新车，没有任何区别。
它们，都只是“正常”的、可以被随意干涉的“物品”。
就在这时，王少那濒临崩溃的神经，被林凡这个“平静”的注视给刺激到了。
在王少的认知里，人死了会变鬼，鬼会索命，会复仇！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王少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，他手脚并用地从车头上爬下来，从湿透的西装内兜里掏出了一个昂贵的皮质钱夹。
“你他妈是人是鬼？！”王少颤抖着手，从钱夹里抽出一沓被雨水打湿的百元大钞，狠狠地朝着林凡的脚下扔了过去！
“啪！”钱砸在积水里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“老子不管你是什么东西！”王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，“你他妈吓到我了！这是一万块！拿着钱赶紧滚！听见没有！滚！！”
王少试图用他最熟悉、也最管用的方式——钱——来驱散眼前的恐惧。在他看来，无论是人是鬼，都一定是为了钱。
然而，林凡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。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脚下那堆散落的钞票。
林凡只是缓缓地收回了投向法拉利的目光，转而看向了王少。
然后，林凡开口了。这是他“死”而复生后说的第一句话，声音平静，被雨声冲刷得有些发飘。
“你的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