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海失魂落魄地走出城南银行大门。赵立德最后那句“立即偿还二十亿”的宣判,如同最后的巨锤,彻底砸碎了他的所有理智和尊严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宾利车上的。他坐在驾驶位上,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,手背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,整个车身都在随之轻微颤抖。
完了。一切都完了。八十亿的保证金缺口,二十亿的银行催命贷款。天海集团,这座他用半辈子心血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,将在今天日落之前彻底崩塌。他将从云端的商业教父,沦为负债百亿、被全球券商追讨的丧家之犬。
王天海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的喇叭上,刺耳的鸣笛声响彻了银行前的广场。他不甘心!苏晚晴那个贱人,怎么可能修复那个BUG?赵立德那个懦夫,怎么敢背叛他?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“阳光基金”?这一切,巧合得就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,而他就是网中央那只愚蠢的蜘蛛。
一个念头,一个他之前一直刻意压制、不敢深思的念头,此刻如同恶魔的低语,在他脑海中疯狂回响。“林凡!”王天海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中布满了血丝。他想起来了。他想起了菲斯特餐厅外,那辆诡异失控的法拉利;想起了那个本该被撞死,却毫发无伤从血泊中站起来的林凡;想起了辉煌大酒店里,龙哥、警察和他三方人马那“完美”到诡异的登场时间。
他之前调取监控,只以为林凡是某个隐世高人派来的代言人。现在他才明白,他错得有多离谱!什么高人!林凡本人,就是那个“诡异”的源头!这一切,从赵凯父子的倒台,到他王天海今天的金融惨败、银行反水,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“因果反噬”!
“林凡…”王天海咬牙切齿地低吼,牙龈都咬出了血腥味。“你以为这就完了吗?你以为用这种‘诡异’的手段打垮了我的公司,你就算赢了吗?”王天海的脸上,恐惧和绝望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他被逼入了绝境,一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会不惜一切代价反咬一口。商战?金融?法律?王天海不玩了。他要用“盘外招”。你林凡不是有诡异的力量吗?那老子就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暴力!老子倒要看看,你的“诡异”,能不能快得过子弹!
王天海从手套箱的暗格里,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。这是他用来联系那些“清道夫”的最后手段。他拨通了一个号码,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,那头传来一个粗犷、沙哑,带着宿醉未醒的怒气的声音:“谁他妈大清早…”
“龙哥。”王天海的声音沙哑得如同地狱里的爬虫。电话那头的“龙哥”瞬间清醒了,他从床上弹了起来,声音立刻变得谄媚而又惊恐:“王…王董?您怎么用这个号码联系我?”龙哥永远忘不了,上次在仓库,王天海为了捞王少,随手就砸出了天价的封口费。这位爷,是真正的通天人物。
“别废话。”王天海的耐心已经耗尽,“我破产了。”龙哥一愣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王董,您别开玩笑了…”“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!”王天海咆哮道,“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。办成了,我存在海外瑞士银行的最后一个账户,里面的一亿现金,就是你的。办砸了,你和你的那群兄弟,就准备下半辈子在牢里捡肥皂吧!”
龙哥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一亿现金!这足够他金盆洗手,远走高飞了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王董您吩咐!上刀山下火海!”“我要两个人。”王天海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,“第一个,苏晚晴,启明视觉的CEO。就是今天新闻上那个女人。第二个,周毅,一个在辉煌大酒店负责装修的小子。”
“苏晚晴?!”龙哥倒吸一口凉气,“王董,这女人现在全球闻名,动她…这可是天大的案子!”“所以我才给你一个亿!”王天海嘶吼道,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,绑架、车祸,都行!我只要他们两个活口!他们是林凡的软肋!那个林凡,就是上次在菲斯特餐厅门口,害我们撞车,又让我在仓库丢尽脸面的那个小子!”
一听到“林凡”这个名字,龙哥也瞬间想起了那晚法拉利诡异失控的一幕,心中也是一寒。他咬了咬牙,巨大的利益和王天海的威胁,让他彻底豁了出去:“好!王董!我亲自带人去办!天黑之前,我保证把人带到您指定的地点!”
挂断电话,王天海将卫星电话重重扔在副驾上。他发动了宾利,车子发出一声咆哮,冲了出去。他已经不在乎公司的死活了,他现在只想看到林凡跪在他面前的样子。你不是有诡异的力量吗?你不是能操控金融吗?现在,我抓了你的女人,抓了你的兄弟,我要让你也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