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什么?
读心术?预言?还是……神谕?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可以理解的范畴!
而另一边,薙切仙左卫门,这位一生品尝过无数珍馐、见证过无数奇迹的“食之魔王”,在听完绘里奈描述的最后一秒,身体,开始了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。
那颤抖,从他握着拐杖的手开始。
因为过度用力,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指节因为缺乏血液而呈现出死人般的惨白。
拐杖的末端,因为这股无法抑制的力量,与地面发生着高频的微小撞击,发出“哒哒哒”的、令人心悸的细碎声响。
他的呼吸,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紊乱。
不再是沉稳的吐纳,而是一种短促的、压抑的、仿佛溺水者在挣扎的喘息!
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孙女。
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老眼中,没有惊恐,没有骇然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见的,一种近乎燃烧的狂热,一种混杂着敬畏与占有欲的炽光,在他眼底轰然引爆!
这不是品尝!
仙左卫门的大脑在咆哮!
品尝,是通过味蕾,通过感官,去“分析”已经形成的“结果”!那是事后的解构!
而绘里奈现在所做的……
是跳过了品尝!跳过了分析!跳过了所有过程!
她直接与食材的“本源”,与这块豆腐从一颗豆子开始的全部“情报”,进行了对话!
这不是厨艺!
这甚至超越了技艺的范畴!
这是“道”!
是只存在于最古老美食典籍幻想中的,通往那个传说境界的、唯一正确的路径!
是通往……美食之神的阶梯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“原来……如此!”
仙左卫门喃喃自语,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干涩沙哑,如同两块砂石在摩擦。
“‘神之舌’的终点……不是品尝……”
“是‘理解’!”
“是与万物……进行‘对话’!”
他明白了。
在这一瞬间,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!
所谓的“美食细胞”!
所谓的“更高维度”!
那些从“美食之门”背后流传出来的,被WGO列为最高机密的、近乎神话的概念,都是真的!
它们不是传说,而是真实存在的、更高层次的法则!
他看向绘里奈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那不再是祖父看待孙女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狂热的信徒,在仰望即将降临于世的、唯一的真神!
是在看一个即将亲手开创一个全新时代,将所有厨师的认知都踩在脚下的,“神”的雏形!
“绘里奈!”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积蓄在手臂中的所有激动、所有狂热、所有觉悟,都灌注到了手中的拐杖之上!
咚——!
拐杖重重地敲击在地面,发出了一声沉重如攻城锤撞门的巨响!
整个厨房,都为之一震!
“从今天起,薙切家!”
“远月学园!”
“乃至我所能调动的一切资源!人脉!财富!”
“都将为你服务!”
“为你铺平这条前无古人,也注定后无来者的……”
“通神之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