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一架由京城飞往汉东省会京州市的航班,平稳地降落在京州国际机场。
陈珂一身休闲装,戴着墨镜,拉着一个简约的行李箱,走出了机场通道。
他没有理会出口处举着“陈珂先生”牌子的接机人员,那是姐姐陈阳通过汉东的关系,为他安排的酒店人员。
他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,对司机报出了一个地址。
“师傅,去汉东政法大学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眼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,笑着搭话:“小伙子,去政法大学啊?看你这年纪,是去报到的新生吧?那可是个好学校,咱们汉东省的高书记,就是从那儿出来的。”
“不是,我去找人。”陈珂淡淡地回应道,目光却望向了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。
京州……
这座未来将掀起无数风暴的城市,终于到了。
飞机上的几个小时,他已经将自己的第一步计划,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无数遍。
要救祁同伟,就要先把他从那段不幸的婚姻泥潭中拉出来。
而要让他和梁璐离婚,强硬的手段只会适得其反,甚至会引来梁璐父亲,梁群峰的疯狂报复。
唯一的突破口,就是梁璐本人。
这个可悲又可恨的女人,用一段畸形的婚姻,困住了祁同伟,也困住了她自己。她的内心,充满了对过往青春错付的悔恨,和对现状的麻木与绝望。
只要能点燃她心中那早已熄灭的火焰,让她自己产生解脱的欲望,所有问题便能迎刃而解。
而出租车的目的地——汉东政法大学,正是这一切开始的地方。
半小时后,出租车停在了汉东政法大学古朴的校门口。
陈珂付了钱,拉着行李箱,径直走进了这座充满了年代感的校园。
暑假的汉东政法大学,褪去了平日的喧嚣。阳光炙烤着柏油路,只有知了在梧桐树上声嘶力竭地鸣叫,仿佛在控诉着什么。
陈珂拉着行李箱,目光扫过那片据说祁同伟曾惊天一跪的操场,嘴角露出一抹讥诮。
历史的尘埃,对他这个后来者而言,不过是脚下的路标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