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九不知道吴耀祖是不是发现了她的伪装。
还是说刚才这一次对话只是一场试探？
但是龙九感觉，自从自己到这里之后，
每一步都被吴耀祖精准易预判，每一次的反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，软弱无力。
可以说，当龙九一进入这里，就落入了对方的节奏。
吴耀祖随手抛出的几个案例，更像是几座无法逾越的大山，让龙九引以为傲的专业被砸得粉碎。
龙九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，双腿有些发软。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龙门会所的。
外面的空气非常的闷热。
当龙九坐上车之后，没有立刻发动，而是死死地抓着方向盘，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着她与吴耀祖交锋的每一次细节。
吴耀祖那玩味的眼神、云淡风轻的语气，以及那种俯瞰众生、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掌控力。
这些让龙九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。
不过很快龙九就调整过来了，脸上出现了一道兴奋的表情。
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。
龙九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男人，
虽然危险，但也是迷人。
吴耀祖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，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慢慢的，龙九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，涣散的眼神凝聚起一点光，
很快，
那点光便变成了两簇熊熊的火焰。
接着，龙九发动了汽车，引擎的轰鸣声像是野兽的低吼。
“吴耀祖，我发誓一定会揭开你的所有秘密。”
“一定会的！”
……
另一边。
吴耀祖处理完会所的一些事务之后，已经是深夜了。
今天和龙九的交锋，他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对于吴耀祖来说。
这仿佛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。
很快，他驾车离开中环，穿过海底隧道驶入九龙，最终停在了一处老旧的居民楼下。
这里是油麻地，与中环的流光溢彩相比，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吴耀祖熄了火，静静地靠在椅背上。
片刻之后，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居民楼的铁闸后探出头来。
正是小结巴。
接着，小结巴快步跑来，拉开了车门，坐进了副驾驶。
只见小结巴此刻脸上极为喜悦。
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裙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小结巴看起来有些紧张，双手不安地抓着裙角。
吴耀祖看着她，心里的所有戾气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，他轻声说道。
“正好没事，带你去吃宵夜。”
小结巴闻言愣了一下，随即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车子重新启动，汇入夜色下的车流，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很快，吴耀祖带着小结巴来到了庙街的一个大排档，点了两碗牛腩面。
小结巴吃得很香，小口小口的，像只小仓鼠一样。
吴耀祖没怎么动筷子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看着小结巴被乐趣熏得微红的脸颊，以及嘴角不小心沾上的汤汁。
特别是小结巴那双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。
吴耀祖感觉仿佛只要看着她。
整个世界的喧嚣与黑暗都被隔绝在了外面。
心里也异常的平静。
只是小结巴被吴耀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脸颊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