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林薇薇慌忙去捡药瓶，手抖得几乎拿不稳。她旁边的助理想帮她，却被她一把推开。她弯腰的时候，耳坠掉了下来，也没管。
陆辰看见了。
他没笑，也没动。
他知道这药片意味着什么。林薇薇最近频繁失眠，靠镇定药物维持状态，而这些药，最早是从周宏远处拿到的。她不是单纯攀附权贵，她是被控制住了。
胖子从消防通道跑回来，贴着墙根溜到陆辰身边，喘着气说：“东西交出去了，苏瑾回了暗码，盒子已沉底。”
陆辰点头。
他知道证据链已经闭环。许晴提供的录音、李静挖出的资金流水、医院签字视频、再加上林薇薇此刻的失态，足够把周宏远钉死在舆论柱上。
但他也知道，对方不会就这么认输。
果然，就在大屏幕准备切入下一组证据时，主控台信号突然闪了一下。
李静立刻喊：“有人在抢信号源！”
陆辰马上调出权限日志，发现有个后台账号正在尝试覆盖直播流。用户名是“HM-YZ01”，和昨晚入侵监听系统的编号一致。
他又输了。
但他不怕了。
他反手启动预设程序，将所有证据资料打包上传至七个主流平台，设置定时发布。就算现在切断信号，内容也会在十分钟内自动推送。
然后他对李静说：“切回舞台画面，准备开场。”
“你不追查账号了？”
“不用。”陆辰看着监控里被保安架走的周强，“他已经没用了。”
周强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里全是恨意。但他走得很狼狈，鞋带开了都没发现。
林薇薇也被助理扶了起来，整个人摇摇晃晃。她最后看了眼控制室方向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被人搀着离开了座位。
倒计时屏幕消失了。
舞台灯光缓缓亮起。
主持人拿着提词卡走上台，声音平稳：“下面，请欣赏今晚第一个节目，《十面埋伏》，由音乐学院苏瑾演奏。”
鼓点响起。
琵琶声如刀出鞘。
陆辰摘下耳机，轻轻放在桌上。他抬起右手，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那是他每次完成一首大歌后的习惯动作。
从前没人懂。
现在，也不需要谁懂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他抬头看向观众席最后一排角落。
那里坐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，戴着帽子，低着头，手里握着一部老式翻盖手机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正显示一条未发送的短信：
“计划失败，目标已掌控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