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陷裂缝里的腐臭几乎要灌进鼻腔，扶苏踩着碎石往下走了三步，虎符剑突然在掌心烫得惊人。
九道血柱随着他的动作剧烈震颤，原本青灰的雾气里竟渗出金纹——正是咸阳宫那九尊镇国鼎的云雷纹。
“哈哈哈！”阴恻恻的笑声裹着血雾炸开，最中间的血柱里，赵高的魂魄咧开嘴，青灰色的舌头舔过泛黑的唇，“公子斩了匈奴左贤王的替身，破了三十里火阵，可知道北境三十万儿郎的军魂......”他指尖划过血柱上的鼎纹，“早被本令用魂蛊种进地脉！”
扶苏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前世他接到赐死诏书时，蒙恬曾说过“陛下未必信你”，可那时他只当是将军安慰；此刻望着血柱里扭曲的鼎纹，他终于想起赵高在咸阳宫当差时，总爱盯着九鼎上的云雷纹摩挲——原来那不是敬畏，是算计。
“系统，预判！”他咬着牙低喝，虎符剑嗡鸣着震开血雾，剑锋突然泛起蓝光，竟在空中投射出北境军营的虚影。
篝火映着帐篷，可每个士兵的脖颈处都浮起淡青色的鹤纹——那是赵高私印的暗记！
“公子当心！”蒙恬的玄铁剑“当”地磕在虎符剑鞘上，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虚影里，喉结滚动，“末将前日巡查时，有个伙夫说夜里总听见鹤鸣......末将以为是胡笳声混了，原来是......”
“是巫蛊引魂。”扶苏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前世他死得太急，只记得蒙恬被下狱时脖颈有青斑，原来那些不是毒疮，是被抽走魂魄的痕迹！
他望着虚影里正在擦剑的年轻士兵，那是三个月前跟着自己巡营的小子，此刻却对着空气傻笑，鹤纹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。
“要破魂蛊，需以血祭阵。”系统提示音突然变得沙哑，“宿主心脏处的‘沙丘血池’纹，是当年始皇帝镇压地脉的逆阵眼。”
扶苏的手指在剑柄的逆流纹上顿住。
他记得这纹路是祖父蒙骜临终前塞进剑鞘的，说是“保大秦血脉”，此刻纹路里竟渗出暗红，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。
“公子不可！”蒙恬察觉他的动作，玄铁剑“唰”地横在两人之间，“这是......”
“这是赵高的局。”扶苏打断他，声音像淬了冰，“他知道我会用虎符剑镇地脉，所以把军魂当饵——可他忘了，我重生过一次。”他突然攥紧剑柄，朝着心口狠狠刺下！
“噗！”鲜血立刻浸透玄色衣袍，在月光下红得刺眼。
虎符剑的逆流纹瞬间活了过来，像无数条赤蛇沿着剑身游走，剑锋映出的画面突然跳转——阴山之巅，阿古达正踩着七具匈奴巫师的尸体，手中骨刀划开自己的手腕，鲜血滴在刻满咒文的羊皮卷上。
“巫祝阵在阴山！”扶苏咬着牙将剑拔出来，血珠顺着剑尖滴落，在地上溅出火星，“他要把军魂顺着地脉引到那里，和赵高的魂魄......”
“和本令的魂魄合鼎！”赵高的九道魂魄突然化作黑雾，缠上虎符剑的血刃，他的声音里带着癫狂，“你祖父的剑困着北境地脉，你整顿的边军军魂就是最好的燃料——等九鼎归位，大秦的气数......”
“住口！”蒙恬的玄铁剑突然嗡鸣，剑身上浮起金色纹路，竟是和虎符剑上的云雷纹一模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