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山峡谷的风裹着铁锈味灌进阿古达的鼻腔。
他踩着祭台中央的活祭尸体,青铜匕首上的血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淌——最后一个祭品的心脏还在他掌心跳动,温热的血渗进祭台石缝里,将那些刻着的巫纹染得发亮。
“成了!”阿古达喉间滚出沙哑的笑。
九块青铜鼎残片在血雾中旋转着拼合,“噬天”二字终于在月光下显形。
他望着鼎身映出的血月倒影,想起赵高在密信里说的话:只要用北境将士的魂魄祭鼎,就能引动咸阳宫九鼎共鸣,到那时...他摸了摸后颈那道青灰色的鹤纹,那是赵高用秘法治下的魂契标记,此刻正随着鼎纹的完整而发烫。
同一时刻,三十里外的沙丘。
扶苏的虎符剑突然震颤,剑身上的鼎纹竟开始与月光重叠。
他盯着剑刃上倒映的阴山方向,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:“检测到巫祝阵核心能量波动,建议立即定位——”
话音未落,北边突然传来马嘶。
“公子!”蒙恬的玄铁剑指向峡谷入口,“俘虏营方向有动静!”
扶苏瞳孔微缩。
他早让阿珠带着死士伪装成被匈奴俘虏的秦卒混入敌营,此刻那里传来的马蹄声分明带着锐士境武者的内劲——是且莫车!
那个以虐杀俘虏为乐的匈奴百夫长,此刻正举着带血的弯刀冲来,刀锋带起的腥风里,隐约能听见俘虏营传来女人的尖叫。
“阿古达的后手。”扶苏咬碎后槽牙。
他早该想到,巫祝阵需要活祭,而且莫车的残暴正是最好的掩护。
指尖在虎符剑的血符上一按,剑鸣声陡然拔高:“阿古达!
你后颈的鹤纹与九鼎共鸣时,可曾想过这是锁魂钉的引?“
祭台上的阿古达浑身剧震。
他慌忙去摸后颈,却见鼎中映出的影子里,那道鹤纹正泛着幽蓝的光,像被无形的线牵着,往虎符剑的方向延伸。
更可怕的是,原本应该被巫咒控制的北境魂魄,此刻竟顺着鹤纹倒灌回来——他能清楚听见魂魄的哭嚎,像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识海。
“不!
不可能!“阿古达踉跄后退,青铜匕首当啷落地。
他这才想起赵高交代过的“鹤纹是保险”,可此刻那保险却成了催命符。
祭台边缘的黑焰突然倒卷,烧穿了他的巫袍,在胸口烙出一个焦黑的鹤形印记。
“机会!”
阴山脚下,伪装成俘虏的阿珠咬碎口中的毒囊。
她早将淬了鹤顶红的银针藏在发间,此刻趁且莫车的弯刀劈向最后一个“俘虏”时,翻身滚进祭台阴影里。
指尖一挑,银针准确刺入祭台中央的石柱——那是巫祝阵的枢机,赵高密信里画的结构图还刻在她脑海里。
“轰!”
蒙恬的玄铁剑几乎同时劈下。
老将军踩着且莫车的弯刀借力跃起,剑气裹着北境寒霜,将石柱劈成两半。
飞溅的碎石中,半座刻着“噬天”的青铜鼎残片显露出来,鼎内竟浮着一缕半透明的魂魄,面容赫然是赵高!
“好个借巫祝阵养魂的算计。”扶苏的声音像淬了冰。
他早通过系统推演过赵高的布局:用匈奴巫祝阵为壳,用北境魂魄为饵,养的是赵高那不愿随肉体消亡的阴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