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的脸彻底沉了下来,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一个川字,那双平日里总习惯性半眯着、显出几分“德高望重”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年。
他身旁的刘海中,官威更是摆到了极致,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子,下巴抬得老高,鼻孔几乎要朝天。
许大茂则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斜着眼,嘴角挂着一丝阴毒的冷笑,仿佛已经看到林建国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。
整个院子的禽兽们,形成一个无形的包围圈,一道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,全部攒射向圈子中心那个单薄的身影。
那是审判的目光,是嗜血的目光。
面对这足以压垮一个成年人的阵仗,林建国非但没有半分退缩,反而迎着那一道道几乎能将人吞噬的目光,向前踏出了一步。
这一步不重,落地的声音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。
他的脊梁挺得笔直,下颌微微扬起,带着一种与他十五岁年纪完全不符的审视与冷漠。
他的视线,如同一柄精准的手术刀,第一个就落在了官瘾最大的刘海中身上。
“刘海中。”
林建国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冰冷质感。
“我尊敬您是院里的二大-爷,但您别忘了,您不是公安,更不是法官,没资格在这里‘升堂审案’!”
他的语速不快,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。
“您这么急着给我定罪,是想当官想疯了,拿我一个刚没了爹妈的孤儿来立威吗?”
刘海中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,那股子官僚气瞬间被戳破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涨红,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额头。
他伸出肥硕的手指,指着林建国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
一连串的“你”字从他哆嗦的嘴唇里挤出来,却硬是没能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,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。
林建国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目光一转,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,投向了许大茂。
“嗤。”
一声极轻的嗤笑,却比耳光还要响亮。
“还有你,许大茂。”
“你家的鸡满院子乱窜,啄了东家菜叶,刨了西家墙根,这院里谁不知道?”
“现在鸡丢了,赖我?”
林建国向前逼近一步,眼神的压迫感骤然增强。
“证据呢?”
“就凭你家窗台下那几根不知从哪个旮旯飞来的鸡毛?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。
“那照你这个道理,明天要是有人在你家门口拉泡屎,是不是也得算你拉的?”
“噗嗤!”
人群中,不知是谁实在没憋住,一下笑出了声。
这声笑仿佛一个开关,瞬间点燃了许大茂的怒火,他那张本就尖嘴猴腮的脸孔扭曲起来,气急败坏地嘶吼:
“你放屁!林建国,你就是贼喊捉贼!”
“我是不是贼,你心里清楚!”
林建国的音量陡然拔高,那双原本沉静的眸子里,瞬间迸射出骇人的厉芒。
他的视线不再局限于某一个人,而是如同一张大网,猛地撒开,将院子里所有人的表情都笼罩在内!
这是一记无差别、覆盖全场的“地图炮”!
“我爸妈刚走,尸骨未寒!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孩子!”
“是不是觉得我没了爹娘,就成了你们案板上的肉,可以任由你们拿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