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微凉,卷着什刹海湖面上的水汽,吹散了白日的燥热。
林建国骑着二八大杠,不急不缓地穿行在幽深的胡同里。
车轮压过青石板路,发出轻微的“咯噔”声,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。
他刚从和平饭店下班,却没有直接回家。
最近他迷上了去南城的废品收购站,淘换那些被当成垃圾处理掉的旧医书,其中不乏孤本残篇,对他完善医道空间的知识体系大有裨益。
今天收获颇丰,车兜里就揣着两本泛黄的线装书。
就在他拐过一个路口,准备抄近道回家时,一道尖锐的、被强行压抑住的呼救声,如同针刺一般,扎破了夜的宁静。
“救……”
声音很微弱,带着绝望的颤抖,随即戛然而止,仿佛被人捂住了嘴。
林建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脚下猛地一蹬,自行车链条发出一声脆响,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。
自行车被他利落地停在胡同口,他甚至没费心去锁,身形一闪,便没入了更深邃的巷道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隐约的劣质烟草气息。
巷子尽头,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一家店铺的屋檐下,灯光将“小酒馆”三个字的破旧招牌照得斑驳陆离。
灯光下,两个身影正将一个女人死死地堵在墙角。
那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,身形在宽大的布衣下显得有些单薄,洗得发白的衣料紧紧贴着她的后背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她的脸颊苍白,发丝凌乱,但那双杏眼里,却没有预想中的哀求与软弱,反而燃烧着两簇倔强的火焰。
这是一种在绝境中依旧不肯低头的风骨,让她那张俏丽的脸蛋,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风韵。
“徐老板,别给脸不要脸!”
一个染着黄毛的地痞开口了,声音像是破锣,带着令人作呕的狞笑。
“我们黑虎帮的地盘,开店就得交保护费!这是规矩!”
“我……我刚盘下店面,还没开张,哪里有钱给你们!”
女人的声音在发颤,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,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退让。
她双手死死护着身前一个不起眼的小钱袋,那里面是她仅剩的全部家当,是她开启新生活的唯一希望。
这个女人,正是徐慧珍。
“没钱?”
另一个满脸刀疤的地痞往前凑了一步,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,那目光黏腻而肮脏。
他伸出一只手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“没钱,就拿人抵债!陪哥几个乐呵乐呵,这保护费就给你免了!”
话音未落,那只肮脏的手便朝着徐慧珍的胳膊抓去。
徐慧珍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血色尽褪,那声被压抑的呼救终于冲破了喉咙,化作一声短促的尖叫。
也就在这一瞬间。
一道冰冷的声音,仿佛淬了寒冬的冰,从两个地痞的身后响起,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把你们的脏手,拿开。”
两个地痞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他们惊愕地回头,只见身后不知何时,竟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。
夜色与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,看不真切表情,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,深不见底,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。
“小子,你他妈谁啊?”
黄毛地痞愣了一下,随即勃然大怒,被人打断好事的恼火让他面目狰狞。
“敢管我们黑虎帮的闲事?”
林建国甚至懒得回答。
跟这种社会渣滓废话,纯属浪费口舌。
他如今的身体,经过医道空间的数次强化,无论是力量、速度还是反应神经,都早已超越了常人的范畴。
对付这种街头混混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黄毛地痞还在叫骂,林建国的身形却动了。
他脚下只是错了一步,整个人便在原地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,瞬间欺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