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，苏念再次将一张精致的黑色卡片放在林刻面前，卡片上只有一个烫金的抽象符号，像是一只窥视一切的眼睛。
“今晚，‘暗流’拍卖会。”苏念言简意赅，“我们需要去拿一件东西。”
“‘暗流’？那个只闻其名、不见其踪的地下异能者拍卖会？”林刻咋舌，这地方在异能者圈子里传说甚多，以拍卖各种禁忌物品、稀有异能资源和隐秘信息著称，门槛极高，行踪不定。
“嗯，这次拍品里，有一块‘法则碎片’。”苏念语气平静，仿佛在说要去菜市场买颗白菜。
“法则碎片？！”林刻这次是真的惊了。这些天的恶补让他明白，所谓“法则碎片”，是“法则衰变”过程中从世界底层规则上剥离下来的、具现化的“错误代码”或“冗余信息”，蕴含着扭曲而强大的力量，极不稳定，也极其危险，同样是某些人或组织疯狂追求的东西。
“我们要那玩意儿干嘛？嫌我死得不够快？”林刻本能地抗拒。
“那块碎片很特殊，它记录了一段关于‘信息删除’的法则轨迹。”苏念看着林刻，眼神意味深长，“对你理解自身‘被除名’的状态，以及进一步掌控能力，可能有帮助。而且，它也是修复某些更大‘崩坏’的关键材料之一。”
听到“信息删除”和自身状态，林刻沉默了。这确实是他无法拒绝的理由。
“可是……我们有钱吗？”他问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。那种级别的拍卖会，动辄天文数字。
苏念神秘一笑：“谁说要花钱买了？”
林刻：“……”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夜晚，林刻穿着苏念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套合身西装，戴着能够干扰低级认知系异能的半脸面具，跟着她通过层层关卡，进入了一个位于废弃地铁站深处、经过空间拓展技术处理的巨大拍卖场。
场内光线昏暗，人影幢幢，每个人都遮掩着面容，气息混杂而强大。空气中弥漫着紧张、贪婪与隐秘的气息。
拍卖过程波澜不惊，各种奇珍异宝、禁忌知识轮番上阵，引起阵阵竞价狂潮。林刻看得眼花缭乱，感觉自己那点微末伎俩在这里简直不值一提。
终于，压轴拍品登场。
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：“接下来，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物品——编号K-739，‘缄默’法则碎片。”
一个散发着不祥幽光的、如同破碎镜片般的晶体被放置在展台上。它只有指甲盖大小，但其周围的光线都发生了诡异的偏折和沉默，仿佛连声音都被它吞噬了。
“起拍价，无。以物易物，或……完成委托。”拍卖师宣布了规则。
顿时，数个包厢亮起了灯，代表着出价。有人拿出散发着磅礴能量的古代遗物，有人承诺提供一次S级强者的庇护，还有人提出了涉及领土、资源的隐秘交易。
苏念一直没有动静，直到竞价稍缓，她才通过包厢内的传讯装置，平静地报出了一个名字：
“我出，‘藏念斋’的一次‘知识询价’权限。”
场内瞬间安静了一下，随即响起一些倒吸冷气的声音和窃窃私语。
“藏念斋？那个传说中知晓无数隐秘的书店？”
“一次知识询价……据说价值连城，甚至能换到一条生路或一个文明的未来！”
“这女人是谁？竟然能代表‘藏念斋’出价？”
林刻也惊讶地看向苏念，他只知道书店神秘，却不知道“藏念斋”的名头在高层圈子里如此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