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荷?”于修刚打发走想要约他吃饭的凌霜,结果就接到了“正牌女友”的视频通话。
光屏里的墨荷正站在公会的任务公示墙旁,背景里能隐约听见唐小镖和丁铛争论任务难度的声音,她无奈地蹙了蹙眉,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过来,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意味:“于修,你那边方便说话吗?”
“我在公会总部刚歇下,怎么了?”于修靠在窗边的藤椅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扶手,目光落在窗外公会庭院里来往的镖师身上,“你这是在,镖师公会?”
“墨隐班的毕业考核机制你也知道。”墨荷的视线往旁边瞥了一眼,像是在制止什么,语气里带着几分头疼,“那群小家伙,非要自己凑去任务区挑活,拦都拦不住,最后硬是接了个B级护送任务。”
“B级?”于修挑了挑眉,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,“有老师带队吗?”
B级任务对刚晋升的新手镖师来说不算轻松,通常涉及跨区域护送,沿途可能遭遇空贼或者低阶凶兽,墨隐班虽然经过了一系列的事件,但实战经验终究不足,尤其是多目标团战还需打磨。
“是护送一批从第16区运往第24区的重要机械零件,路线要经过一处混乱空域。”墨荷的声音沉了沉,“你也知道,第九星团最近不太平,那些空贼团伙专挑新手镖师下手,我本来想劝他们先从C级任务练手。。。”
于修沉默了片刻,他太清楚这群小子的性子,骨子里的韧劲和傲气,一旦认定的事就绝不会轻易回头——当初教他们的时候,这份执拗是支撑他们进步的动力,可如今刚踏入镖师行业,这份执拗就成了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。
“我本来想亲自跟着,但公会刚给我派了个紧急任务,要去第八团的边境处理一只赤金级凶兽的暴动,明天一早就得出发,实在抽不开身。”墨荷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托付意味,“于修,算我拜托你,这段时间多留意一下他们的动向。”
“不用直接出手帮他们,要是真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,你再暗中搭把手,别让他们吃太大的亏就行。”
光屏里突然传来丁铛的大喊声:“墨荷老师!我们都跟任务发布方确认好了,三天后出发!”紧接着就是雷飞炎附和的声音,还有唐小镖细心询问路线细节的话语。
墨荷无奈地叹了口气,对着通讯器补充道:“他们三天后启程,路线我已经发到你通讯器里了——我知道你自己的任务也不轻松,但这群孩子,我实在不放心。”
于修看着光屏里墨荷眼中的担忧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可靠,“放心吧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好歹也是我带出来的学生,总不能让他们刚踏上镖师之路,就栽在一群空贼手里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。”墨荷明显松了口气,又叮嘱了一句“别让他们发现你的存在,让他们多历练历练”,便匆匆挂断了通讯,想来是要去处理墨隐班接镖的后续手续。
全息光屏消失,于修抬手揉了揉眉心,腕间的通讯器弹出一条新消息,正是墨荷发来的护送路线图,其中的混乱星域被特意标注了出来。
他指尖划过路线上的关键节点,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墨隐班众人可能遇到的状况——雷飞炎容易冲动,丁铛专注于械器却容易忽略周遭环境,唐小镖虽有谋略但境界不足,寒信的致幻术在群体作战中仍有局限,睦的隐匿虽好却缺乏致命一击的魄力,只有乌丫能保持冷静,却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。
“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。”于修轻笑一声,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,“看来,凌霜那边还是得去一趟。”
原本准备在这段闲暇时间梳理一下异兽的情报,此刻却改了主意,转身朝着凌霜的长老居所走去——既然要照看,总得先把那群空贼的底细摸清楚,也好做到有备无患。
凌霜的居所藏在镖师公会总部后侧的竹林深处,青竹掩映间,一座素雅的石屋透着几分清冷。见于修主动寻来,一身素雅旗袍的凌霜先是愣了愣,随即眉眼弯起,端出早已备好的清茶:“我还以为你真要推了我的邀约,怎么改想法了?”
“我已经查到了一些新的情报,其中,就包含了装备部门收取贿赂,放一些无关人员进入库房的信息。。。”
“嗯,你那边处理吧,有需要叫我就好——”于修没绕弯子,指尖轻叩桌面,语气直白,“无事不登三宝殿,我来是想问你点事。”
看着于修发来的邮件,凌霜端茶的动作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凌霜在个人终端上操作了几下,光脑投射出了满屏的资料,以她作为镖师公会长老的权限,自然能查到相关信息,“那群人确实有些来头——领头的是空贼王‘铁锤王’麾下的得力干将,名叫铁夯,泓蓝级,最擅长硬功,手里跟他的老大一样,是一对玄铁流星锤。”
她抬手在桌面投射出一道光屏,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铁夯的画像与相关情报:“‘铁锤王’向来护短,麾下空贼行事狠辣,铁夯更是出了名的蛮横,凡是被他盯上的镖队,要么丢货要么损人,很少有能全身而退的——怎么,那群孩子要去对付他?”
“泓蓝级么。”于修看着光屏上铁夯那张布满横肉的脸,眸色沉了沉,“他们刚接了个B级护送任务,路线正好要经过那片铁夯所在的混乱空域。”
凌霜闻言叹了口气:“这群学生年纪轻轻,已经出了一位翡翠级镖师,天赋不错但终究太嫩。铁夯身边还跟着十几个火磷、萌黄级的手下,擅长合围战术,这群小家伙怕是应付不来——需要我调些人手帮他们吗?”
“不必。”于修起身道谢,语气笃定,“我亲自去一趟吧,多谢你的情报,改日再陪你喝这杯茶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竹林间,只留下凌霜无奈地摇了摇头,对着空无一人的石屋轻语,“他们又不是你和那个墨荷生的孩子,这么上心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