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羊神将逾溪青发如瀑,发尾沾着几分未散的寒气,身着一袭素白棉衣,踏着轻缓却利落的步伐,穿过中枢殿外的鎏金回廊,停在了于修的阁楼前。
于修正坐在阁楼的楼顶,在眺望远方的同时摩挲着掌心的辰龙令牌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见逾溪走来,于修微微抬眸。周遭的几位神将见状,皆识趣地放缓了话语,毕竟未羊素来独来独往,极少主动与同僚攀谈,今日这般主动找上与他几乎没有交集的辰龙,倒是罕见。
逾溪停下脚步,棉衣下摆随着气流轻动,周身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香气,不似寻常熏香,清冷中带着几分滞涩感,正是他能致人迟缓的本命香气——当然,现在是非战斗状态,他也刻意收敛了这一气息,仅余一缕若有似无的淡香作为伪装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于修身上,没有多余的寒暄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恳切,打破了沉默,“辰龙先生,今日前来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于修挑眉,指尖的暗金纹路微微闪动,语气平和,“未羊神将不必多礼,有话不妨直说。”他虽入神将之列不久,却也知晓未羊逾溪的性子,这个孤傲之人从不轻易低头,能开口说“求”字,想必是事关重大。
逾溪微微颔首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,似是无奈,又似是宠溺,“我有一妹,名唤逾冰,如今已是紫罗实力,能力与我相仿,皆是操控气流。只是她的性子太过骄傲自大,又天真得很,寻常人根本管束不住,我常年单独行动,无暇多顾。”
“久而久之,她愈发肆无忌惮,连基础的战力训练和人际交往都不愿放在心上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周身气流微微紊乱,又迅速平复,补充道,“先生能在升灵台上突破乌金,实力与毅力皆有目共睹,性子也沉稳,年龄更是与她相仿。”
“我思来想去,唯有先生能管束得住她,更能教她几分真东西,打磨掉她身上的无知和戾气。”
一旁偷听的巳蛇鬼霾闻言,忍不住笑了一声,“逾溪,你这可是把自家妹妹往‘虎口’里送啊,辰龙下手可没轻没重的——不过话说回来,逾冰那丫头我也见过几次,确实桀骜得很,我们这些老东西的话是一句也不听,可能也就辰龙能治得住她啊。”
原本正在与鬼霾聊天的公仪魅也是含笑点头,“未羊思虑周全,辰龙的实力,足以胜任此事,更何况,多一位紫罗实力的副将,对辰龙先生熟悉神将职权、统筹麾下战力,也大有裨益。”
这句话倒也没错,于修很少呆在赤皇浮空岛内,天天东奔西跑,自然没有机会招募副将——相较于实力,副将最重要的是忠诚,逾冰算是“自家人”,这一点自然是过关的。
逾溪没有理会鬼霾的调侃,目光依旧紧锁在于修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郑重,“我知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,但若先生愿意应允,我愿将逾冰调到先生麾下,作为你的副将,归你全权管束、训练——只要不伤及她的性命,无论先生如何教导,我都毫无异议。”
“不仅如此,我本人,也欠先生一份人情。”说着,他微微低下了头。
显然,这份诚意,对于孤傲的未羊而言,已然极为难得。
于修沉吟片刻,辰龙一系不算那些杂役的话,目前就他和他的分身两个战斗力,加一起算是一点五个人,麾下确实需要人手。
而逾冰是紫罗实力,操控气流的能力也颇为不俗,若是能打磨成型,定然是一大助力。再者,未羊一片赤诚,他也不愿辜负这份信任。最重要的是,看过剧情的于修也很心疼这个在未来被清茗那个人渣祸害的逾冰。
思索间,他缓缓点头:“好,我应允你。既然逾冰要入我麾下做副将,我自会尽心教导,管束于她,只是丑话说在前头,我的训练方式不会手下留情,若是她受不了,可别怪我。”
见他应允,逾溪眼底的复杂散去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,微微躬身:“多谢辰龙神将成全,若是她敢不听话,先生尽管从严处置,不必顾及我的颜面——我这就去将她带来,让她见过先生。”
说罢,他身形一动,周身气流暴涨,整个人如一道青白色的流光,瞬间便消失在廊道尽头——未羊的速度冠绝十二神将,这么一看果然名不虚传。
不过,于修却是眼神微微一凝,作为乌金级战力,他一眼就看出了未羊的破绽,对方的“气”在短暂爆发后,微微滞涩了片刻,其耐力不足的软肋显露无遗。
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逾溪便再度归来,只是这一次,他的身后多了一个少女。
少女留着利落的蓝色短发,发梢微微翘起,眉眼精致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,一身利落的白色裙装,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系气流,眼神中却满是不屑与叛逆,正是原剧情中惨死的“美羊羊”逾冰。
逾冰刚一停下脚步,便不耐烦地挣了挣,摆脱了逾溪的牵制,双手抱胸,目光扫过于修,语气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视,“哥,你就是让我来见这个刚晋升的辰龙?不过是侥幸突破乌金罢了,有什么资格管束我,还让我做他的副将?我才不乐意!”
她的声音清脆悦耳,却带着浓浓的叛逆,话语间满是骄傲自大,仿佛在她眼中,即便于修已是乌金实力,也不配当她的老师!
闻言,周围的一众神将皆是哑然失笑,这个实力不过紫罗的少女居然还嫌弃起辰龙这个乌金来了。
逾溪眉头一蹙,周身冻气瞬间浓郁了几分,语气沉了下来:“逾冰!不得无礼!辰龙先生是乌金强者,更是我特意请来教导你的人,从今往后,你便是他的副将,必须听从他的管束,再敢如此放肆,休怪我不客气!”
他说着,指尖凝聚起一缕气流,萦绕在身边的香气也浓郁了几分,显然是动了真怒。
“我就不!”逾冰梗着脖子,丝毫不怕,反而愈发叛逆,“他再强又如何?我才不要听别人的指挥!”话音刚落,她便催动体内气旋,周身水蓝色的气流暴涨,化作几道细小的龙卷气刃,朝着于修的方向轻轻挥去——虽是试探,却也带着几分挑衅,全然没把于修放在眼里。
“放肆!”逾溪也没想到,自己的妹妹竟然如此失礼,掌中的冰龙卷已然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