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前,张二牛家。四个守尸汉子在喝酒吃菜。
菜肴并不丰盛,味道还不错。这些属于特殊待遇。酒菜的味道慢慢在屋子里扩散,一只成年老鼠贼溜溜的眼睛盯着这一切。
外面,明月高悬。远处林子夜枭鸣叫,偶尔拍打翅膀发出扑棱棱的响声。
躺在破凉席上的张二牛尸体毫无生气。
“我去方便一下。”
“我也一样”
“我也去。”
屋子里仅剩一人。成年老鼠眼睛亮了一下,顺着墙根儿往前爬,悄然无息。爬到了一张席子旁边,它停了下来…
方便的三人回来的很快,当先的人已经一条腿跨过了门槛,好巧不巧视线落在老鼠身上。守尸的规矩村老已经交代过他们几个。意识到了可能要糟。他想示意跟在后面的人别弄出太大响动。或许还可以补救。
然而,
“走哇,堵门口干什么?”
“尼玛”率先的人真想大骂猪队友。但,已经晚了。
老鼠情急之下从席子上窜到了另一边。
目睹这一切,率先的人突然松了口气。村老说的虽然历历在目,可是那也太迷信了。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后面进来的两个和原来留在屋子的人继续吃菜,率先的人则刻意留意了好几回尸体的变化,结果都没发现。他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。
张二牛的尸体开始缓慢的变黑变紫,指甲开始变长,上牙犬齿开始生长尖锐…终于,在月亮达到最中天的时候,他的眼睛猛的睁开。
等四个人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的时候,他们的眼睛看人已经模模糊糊,“来来来,过来喝点儿…”
张二牛毫不费力的咬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…
叫喊引来了数十人。然而,费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搞定。反而又伤好几个。虽然刚刚诈尸,可是力气却奇大,不畏疼痛。村民经年劳作,按说有把子力气,可是经不住过度的劳累。亏血亏的厉害,哪有那么大的力气。
顾瑶慎和且宪春火急火燎的到的时候,就看见村民分成了两股。数十个火把把一片区域照的火亮。十几个妇女正借着火光在给伤员包扎。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事儿。危机时刻如果还藏着掖着,那她可真的对不起这一场一直宠着她的村民了,“先别包扎,先用糯米敷住伤口,先把里面的尸毒拔出来。”
受伤汉子也是硬气,“不用,拔啥毒,这点小伤顶的住,先把那个东西搞定。”
余下的人也是符合赞同。
顾瑶慎突然鼻子有些酸。放在现在社会,别说糯米,就是金米也都舍得。可是这个连大米都吃不起的年代,就算过年,有些人家都吃不到大米。村民怎么舍得拿出比大米更金贵的糯米。还有就是她也不知道糯米管不管用。她所说的全是防备预防。
她明白自己人小言微,在人群里也没看到顾爱国,反而看到了村支书,这个时候要有分量的人说话肯定管用,把村支书拉出人堆,“支书爷爷,被张二牛抓伤的人都中了尸毒,要用糯米敷住伤口,不然,慢慢也会变成僵尸。”
“确定吗?”村支书眼睛里带着询问的目光,瞅了一眼顾瑶慎,然后看向且宪春。
还拖时间!顾瑶慎有些恼火,但也知道自己必须给理由,“确不确定,都只是损失了点米。”
生命和米哪个重要,还用在继续说吗?
果然,村支书不在婆妈,立马叫人去取糯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