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暖橙,苏云骑着电瓶车,穿梭在逐渐亮起灯火的城市街道上。废弃厂房里的冲突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涟漪散去后,他依旧是那个为生活奔波的外卖员。
只是,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之下,有些东西已经不同。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锐利,观察着每一个路口,每一扇反光的车窗。他知道,试探之后,往往才是真正的风暴。
当他送完最后一单,准备收工回家给晚晚做饭时,手机再次响起。不是平台订单,而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
苏云目光微凝,按下接听键,但没有立刻说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,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,这个声音他曾无比熟悉,甚至在无数个生死瞬间给予过他指令:
“小苏,‘老地方’,我等你。”
没有问候,没有寒暄,只有一句简短的命令。然后,电话被挂断,只剩忙音。
苏云握着手机,指节微微泛白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最终调转车头,驶向与回家相反的方向。
“老地方”是城南河边一个早已废弃的观景台,人迹罕至。当年,这里是他与“老首长”单线接头的秘密地点之一。
当他停好车,走上布满落叶和灰尘的平台时,一个身影已经背对着他,站在栏杆边,望着脚下流淌的河水。
那人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,身姿依旧挺拔,但鬓角已然花白。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沉凝气势。
苏云停下脚步,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没有说话。
老首长缓缓转过身,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,有关切,有审视,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感慨。他的目光如同实质,落在苏云那身沾着污渍的外卖服上,最终定格在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上。
“五年了,”老首长叹了口气,“我找了你五年。我们都以为你死了。”
苏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:“让您失望了,命硬,没死成。”
“混账话!”老首长低喝一声,带着怒其不争的意味,“‘瞬神’苏云,就甘心窝在这里,当一个人人可欺的外卖员?!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!”
苏云沉默了片刻,目光投向河对岸的万家灯火,声音低沉:“我觉得挺好。送外卖,挣钱,养家,照顾晚秋和晚晚。至少,不用再担心背后射来的冷枪。”
老首长眼神一黯,他明白苏云指的是什么。五年前那次几乎全军覆没的任务,是苏云心中永远的刺,也是他们整个部门的痛。
“当年的事……很复杂,‘毒蛇’的背叛我们都没想到。”老首长的语气缓和下来,“但国家需要你,苏云。你的能力,不该被埋没在柴米油盐里。”
苏云摇了摇头,回答得斩钉截铁:“首长,我退役了。现在的我,只想做个普通人。”
“普通人?”老首长向前一步,目光灼灼,“一个普通人,能轻易放倒两个经过特殊训练的‘灰鼠’队员?一个普通人,能快过子弹?苏云,你骨子里流的血,就注定你做不了普通人!”
他顿了顿,抛出了一个苏云无法拒绝的条件:“回来吧。组织可以为你妻子提供最好的医疗资源,国内外的顶尖专家,最前沿的治疗方案。甚至……‘星槎’项目的最新成果,或许对她的情况有帮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