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的光扫过人群，映出一道道灵光。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微湿，左肩的旧伤随着呼吸隐隐发紧。
刚才捏在指间的碎玉已经收进袖袋，没人看见。那扇东侧阁楼的帘子动了一下，我知道有人在看，但我不能回头。
长老的声音响起：“试炼第一轮，凝焰成形。十息之内，塑出最具灵性的火焰图腾。开始。”
周围的人立刻动手，指尖喷火，掌心升炎。有人凝出一头烈虎，张牙舞爪；有人化出长蛇盘旋，嘶鸣作响。火光映得广场通明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我没有立刻出手。眉心一跳，系统浮现题目——【瞬发火系法诀优化方案】。选项出现，我快速作答。脑中瞬间多了一套动作：三指并拢，先压后提，配合吐纳节奏，在第三息时引动丹田之气上行经脉。
奖励是《炎翎诀》残篇，代价三成灵气。我点头确认，体内灵力一震，像是被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轮到我上前时，铜镜泛起波光。镜面映出淡蓝夹杂微红的光影，台下立刻有人低语。
“水火双灵根？不纯啊。”
“外地来的吧，这种资质也能进天妖台？”
我没理会。站定位置，深吸一口气，按《炎翎诀》的节奏运转心法。手指轻划，一团火焰缓缓升起，不是猛兽也不是飞鸟，而是一朵莲花。
花瓣由火焰构成，层层展开，火心处浮现出细密的翎羽纹路。它不闪不跳，安静旋转，却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。
全场静了两息。
接着一声喝彩炸开：“这火……有法则波动！”
“他怎么做到的？没见掐诀也没念咒！”
高台上原本闭目的妖将睁开了眼。他穿着玄鳞战铠，额头弯角在火光下泛着冷色。目光落在我身上，没有说话，但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审视，更像是发现了什么意外的东西。
我收回手，火焰莲花自行熄灭。肩头一阵抽痛，像是有细针在里面来回穿刺。刚才那一招看似轻松，实则调动了七成灵力，伤处经脉承受不住，已经开始渗血。
但我脸上不动声色，向四周抱拳一圈，退回人群边缘。
本以为这就结束了，可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台上传来：“此技精妙，但未见实战之效。可有人愿登台切磋？”
两名金丹境妖修立刻跃上高台。一人手持铁戟，一人双掌燃火，盯着我冷笑。
“南荒来的？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，还是只会耍花架子。”
长老没阻止，只说：“自愿挑战，点到为止。”
我知道推不掉。若退，就是示弱；若硬拼，伤势会恶化。正犹豫，系统再次提示——【是否学习“风火步”闪避技巧？答对可提升机动性，奖励符箓一张。】
我立刻作答，脑中闪过一套步伐路线：三步为一组，前踏、斜撤、回旋，配合短促呼气，能最大限度减少灵力消耗。
登上高台时，两人已经逼近。铁戟横扫而来，带起劲风。我没有硬接，脚下一错，按风火步的节奏侧身避开。下一瞬，另一人掌火拍来，我低头、拧腰，从攻击缝隙中滑出。
台下惊呼一片。
他们联手进攻，攻势越来越急。我始终不还手，只靠步法游走。几次险些被击中，都在最后一刻脱身。甚至借对方力道反向加速，绕到其身后，抬手甩出一朵小型炎翎火莲，烧焦了他的衣角。
那人怒吼一声，还想追击，长老却抬手：“够了。”
他看向我：“控法精微，进退有度。胜者，叶尘。”
掌声响起，比刚才更响。有人喊：“好样的！”也有人吹口哨。
我走下高台，脚步略沉。肩上的伤因频繁移动已经裂开，血浸透了内衫。但我没表现出来，只是轻轻按了按胸口，确认玉简还在。
回到原位时，耳边传来议论。
“那小子是谁？以前没见过。”
“青石岭的？哪个部族有这等天才？”
我低着头，慢慢调匀呼吸。风行诀仍在运转，压制着身体的不适。这场比试赢了，但也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高台之上，妖将烈穹低声对身旁副官说了句什么。那人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我不知他说了什么，但能感觉到，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我身上。
试炼继续进行，其他组陆续上场。我站在角落，听着鼓乐喧闹，看着人们欢笑饮酒，却一点都放松不下。
东侧阁楼的帘子再没动过，但我知道，那道神识还在。刚才施展炎翎诀时，它明显加强了扫描频率。
我摸了摸袖中的碎玉片。这块从禁地岩壁抠下来的字片，现在成了唯一的线索。商人走了，封印启动，任务来源断了，可玉简还没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