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体内……有一丝共鸣。”他说,“很弱,但确实存在。你碰过封印印记。”
我没有否认。
“我在一处遗迹里见过类似的纹路。”我说,“当时只是研究,并未触碰。但它留下了痕迹。”
大祭司缓缓点头,“此子与渊口有缘。”
红袍长老还想说什么,却被灰衣长老拦下。
“既然大祭司已定论,那就按规矩来。”灰衣长老看着我,“你可以参与外围调查,但不得进入禁地核心,不得接触阵眼,所有行动由敖清监督。”
“我只要数据。”我说,“不碰实物,也不改任何布置。”
敖清松了口气。
这时,台下走出一个年轻男子,身穿银鳞战甲,眼神凌厉。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冷声道:“父亲说得对,外人不该插手族中大事。就算他懂些理论,又能做什么?分析图谱?那种活计,随便一个文书都能干。”
“我不是来抢功劳的。”我说,“我是来看真相的。如果封印破了,第一个遭殃的不是我。”
那人冷笑,“嘴上说得漂亮。”
“够了。”敖清上前一步,“他是我请进来的人。若有差错,我担责。”
年轻人盯着她看了几秒,转身离去。
其他人陆续退下,殿内只剩我们三人和大祭司。
“明日辰时,会有巡查队前往水域边界测震。”大祭司说,“你随队行动,由敖清带队。记住,你的身份是外聘参议,权限仅限于数据分析。”
我点头。
“谢过前辈。”
他挥了下手,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。
走到殿外,敖清脚步慢了下来。她的脸色还是白的,显然伤没好透。
“刚才那人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堂兄,敖烈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想接管禁地巡检,认为我不该插手这些事。”
“所以他敌视我。”
“不只是你。”她低声说,“他敌视所有威胁他地位的人。”
我们沿着回廊走了一段,转入偏厅。这里有张石桌,墙上挂着一幅星图,旁边列着几块玉简。
“这就是你的工作区。”她说,“明天的任务资料会送过来。你现在可以休息,也可以看看这些记录。”
我走到星图前,伸手摸了摸其中一点。
那是玄冥渊口的位置。
“你父亲……”我突然问,“他在这件事里是什么态度?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靠近我耳边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别信所有人,包括我父亲。”
她说完就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星图上的标记。
手指还贴在渊口那个点上。
墙角的沙漏正往下淌着细沙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一粒沙落下,砸在底部的铜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