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阵确实废了。
他在半空中骤然转身，双掌合十，一团高度压缩的火球凝聚而成。那火球颜色深红，表面有细微的裂纹，像是随时会爆开。
我知道这一击不能硬接。
刚准备侧移，却发现双脚被一股无形之力拉住。低头一看，地面残留的火丝缠住了鞋底，虽不牢固，但也迟滞了动作。
火球砸下。
我只能抬手格挡，同时将《炎凰焚天诀》残存的力量集中在左臂。两股火焰相撞，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整个人向后滑行数丈，手掌发麻，虎口崩裂。
但我撑住了。
他落在对面，喘息略重。显然刚才那一击也耗费不少力气。
台下依旧安静。
所有人都盯着我们两个。龙族子弟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怀疑或排斥，而是隐隐透出敬意。就连几位长老也不再皱眉，反而露出思索之色。
小公主站在殿前，双手紧紧抓着栏杆。她看我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担忧，也有信任。
离焱盯着我看了几息，忽然开口：“你不是龙族的人。”
我没否认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替他们出头？这场争端本与你无关。”
我抹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身体：“我是客卿。既然受了这个名分，就得尽这份责任。”
他笑了下，笑声很冷：“可你救得了他们一时，救不了他们一世。凤族不会就此罢休。”
“那就等你们再来。”我说，“下次，我不只会破阵。”
他眼神一凛。
就在这时，我体内一阵翻涌。刚才强行吸纳的火焰残余开始失控，在经脉中乱窜。我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左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。
离焱没有趁机进攻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我，片刻后说道：“你还撑得住？”
我没有抬头，声音很稳：“够撑到你认输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忽然抬手打出一道火印。火印落在试剑台中央，化作一个燃烧的印记。
“这一场，我认。”
裁判愣了一下，随即宣布：“第三场，叶尘胜！三局两胜，龙族赢了此次比斗！”
台下终于爆发出欢呼。
龙族子弟激动地喊着我的名字，有人甚至跳上了栏杆。长老们互相对视，神情凝重。这场胜利来得太险，也太惊人。
我靠着柱子慢慢站起来，右手还缠绕着一丝未散的火焰。身体各处传来钝痛，尤其是胸口，像是被重锤砸过。
有人上前扶我。
我摆手拒绝，一步步走下试剑台。每走一步，地面都留下淡淡的焦痕。
离焱站在台上没动，目光一直跟着我。
当我走到台边时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你的伤，撑不过三天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用不着你管。”
“我不是提醒你。”他说，“是告诉你——下次见面，不会再给你喘息的机会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夜风吹过，带起一阵灰烬飘落。远处山峦隐在黑暗中，天边有一缕微光开始浮现。
我抬起手，看着指尖还在跳动的残火。
三天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