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从檐角掠过,铜铃晃了一下,那根缠住铃舌的细线已经不见了。
我站在偏殿门口,手指还贴在玉简边缘。昨夜记下的三个信号位置,在脑海里连成一条线,直指龙族护山大阵的北侧节点。
我没有回房休息。天刚亮,我就去了藏书阁,调出麒麟族的地脉行走图谱。他们的步伐习惯与地形共振频率有关,而昨夜那个领头人走的七步停顿,完全不符合正常行进规律。系统自动弹出一道题:“当外来使节以救援名义进入盟邦领地时,其脚步节奏若与防御阵眼产生共鸣,最可能的目的为何?”
我选了“定位核心阵枢”。
答对。奖励是一段残缺的地图投影——西南边境某处地底,存在异常能量波动,坐标恰好偏离麒麟族声称的“灾变区域”三十里。
我把这些信息刻进新的玉简,用火漆封好。
主殿的门开了。长老们陆续入座,小公主坐在侧位,目光扫过来。我走进去,把玉简放在案前。
“我有事禀报。”
一位长老皱眉:“麒麟族刚走,你又要说什么?”
我说:“他们不是来求援的。他们是来标记路线的。”
全场安静。
另一位长老冷笑:“一个外人,凭什么断定两族大事是假?”
我没争辩,只将玉简推向前:“这里有三件事。第一,昨夜使者进城时,每七步一顿,落脚点与护山大阵的北、中、南三处节点呈直线对应。这不是巧合。第二,随从划柱子的位置,正好是地下灵流交汇口,三次触碰,形成三角定位。第三,今早他拍腰囊两次,动作隐蔽,但方向朝北塔楼——那是我们存放备用阵旗的地方。”
没人说话。
我继续说:“如果真是地脉不稳,他们应该带水样、土块、裂石回来。可什么都没有。他们说地师在路上,但根据龙族通牒记录,最近十日没有麒麟族队伍通过关卡。他们也没提具体震感时间、波及范围、伤亡人数。这些都不是急事该有的样子。”
小公主低声问:“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们要的不是帮助,是地图。等他们拿到足够信息,就会动手。”
“动手?”一位长老厉声,“你这是在说麒麟族要攻打我们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我说,“我是说,他们想查清楚我们的防御弱点。也许是为了自保,也许是为了别的目的。但我们现在放人进去查灾情,等于把脖子送到刀下。”
老者主座上的长老沉着脸: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也不能凭一段玉简就断定对方居心不良。”
“我不需要断定。”我说,“我只要求一件事——如果我们真要派人去西南查看,必须换路线,不能按他们给的方向走。真正的灾变不会挑阵眼最弱的地方爆发。”
殿内陷入沉默。
片刻后,小公主开口:“他说得有理。若真是灾难,查一查无妨。若其中有诈,我们更该小心行事。不如派几个人先走一趟,暗中核实情况。”
几位长老交换眼神。
最终,主座长老点头:“那就派三名年轻子弟前往。不得携带阵法图,不得透露大阵运转规律,只做实地勘察,三日内回报。”
“我申请同行。”我说。
立刻有人反对:“你是外族,怎能参与我族机密任务?”
“我不是为了龙族机密来的。”我说,“我去过西南禁地两次,知道那边的地势。而且,只有我能认出他们的标记方式。如果他们中途更改路线,或者发现我们在跟踪,我能第一时间察觉。”
小公主看着我:“你不怕危险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主座长老盯着我很久,终于开口:“可以。你随队出发,但一切行动听带队者指挥。若有违令,当场召回。”
“明白。”
会议结束。我走出大殿,阳光照在脸上,有点刺眼。我抬手挡住,感觉肋骨处一阵闷痛——那是凤族火焰留下的伤,还没好透。
但我不能停下。
回到偏殿,我开始整理东西。系统提示:【新任务开启——深入敌境,查明真相。奖励:高级隐息符×3,空间挪移卷轴×1。】
我取出答题面板,提交一道预判题:“麒麟族使者离开后,下一步最可能采取什么行动?”
选项是:A.返回本族复命B.停留附近监视C.联系第三方势力D.提前布置陷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