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勉强点头,吞了下去。几息之后,脸色稍微缓了些。
“我们没有证据。”有人低声说,“就这样进去,他们会说是我们在污蔑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证据。”我说,“我们只需要出现。”
我走向那个洞口。
身后没人跟上来。
我停下脚步,没回头,“你们可以留在这里,等他们再来一波围杀。也可以跟我走,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。我不保证安全,但我保证——只要我还站着,就不会让他们把我们当成弃子处理掉。”
脚步声响起。
先是敖烈,然后是另一个人。
最后,连伤员都被同伴扶了起来。
麒玄让开了路。
我没看他,直接走进洞中。
通道很窄,仅容一人通过。岩壁潮湿,脚底滑腻。头顶偶尔滴水,砸在肩膀上冰凉。我们排成一列,走得缓慢。前面看不见光,也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。
我一边走,一边调出系统界面。
刚才那道洞察之力还在持续生效。视野穿透岩层,能看到地下灵流的走向。这条密道确实连接着主城方向,但中途有三处断点,像是人为封死的旧路重新打通。
而且,地脉走向不太对。
正常来说,大型聚居地的地脉会呈环状分布,用来稳定灵气。可这里的灵流像是被拉长了,集中在西北角,形成一条线性通道。这不像居住区,倒像是……囚禁或封印用的结构。
我记下了几个关键节点。
“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敖烈在我身后突然问。
“试探。”我说,“不只是试探我们的实力,也是试探龙族的态度。如果我们派来的队伍弱,他们可能顺势压价,甚至提出领土要求。如果我们太强,他们就得考虑是不是要提前准备应对。”
“可我们好歹是来‘援助’的。”他声音里带着怒意,“他们就这么对待盟友?”
“盟友?”我冷笑,“从头到尾,他们都没提过具体灾情。井水浑浊?没有样本。地脉动荡?没有地师随行。甚至连受灾区域都没标清楚。这只是一次借口,用来观察龙族反应。”
“那幕后的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,“但能调动亲卫队,掌握地坤印,还能伪造路径引我们入局,职位不会低。可能是长老团,也可能是王族直系。”
身后传来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你会揭发吗?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,“至少现在不会。我们手上没实证,贸然指控只会被反咬一口。我们要做的,是活着抵达主城,进入议事大殿,当着所有人的面,说出我们经历了什么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等他们露破绽。”
通道渐渐变宽,空气流通起来。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。
我知道快到了。
可就在这时,胸前的隐念符又开始发烫。
不是预警,是一种新的提示。
系统光幕弹出:【即将进入高危区域,是否启用隐匿模式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