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
我不是没想过他们会怀疑,但我没想到,连提出问题的人都要被当成敌人。
夕阳斜照,石台染上一层暗红。我低头看着那张画满时间轴的纸,上面的笔迹已经被风吹得有些模糊。玉片也凉透了,贴在胸口不再发热。
原来最难的不是找真相,而是让人愿意相信真相。
他们不是看不见,是不敢看。一旦承认记忆可以被改,那他们打过的每一场仗,流过的每一滴血,甚至死去的亲人朋友,都有可能是假的。
可我不一样。我没有背负族群的仇恨,也没有祖训要守。我可以从头查起,一寸一寸挖。
我收起纸张和玉片,站起身。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走路时仍需借力拐杖。但我不能再留在这里。
必须离开苍梧原,去血渊方向查一查。
刚迈出一步,远处天空掠过一道金光。
我停下脚步。
金光落地,化作一名龙族战士,甲胄鲜明,腰佩长戟。他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叶尘?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“敖广大人有令,请你即刻返回驿站候命。”
我没动。
“是邀请,还是押送?”
他不答,只把手按在兵器上。
我知道答案了。
我慢慢转身,朝驿站方向走。每一步都压得很实,拐杖敲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。
身后,那名战士跟了上来,保持十步距离。
快到驿站入口时,我停下,从怀中摸出那枚真视符的残影。它还在微微发烫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我把它贴在额前。
一瞬间,视野变了。
驿站外墙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红色纹路,像是干涸的血痕,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。而阵眼位置,正对着我住的那间屋子。
那是记忆抽取阵的变体。
龙族果然也在用这种手段。
我收回手,符影消散。
前方,驿站大门敞开,灯火通明。两名守卫站在门口,眼神冷漠。
我抬脚迈了进去。
门在我身后合上。
屋内桌上,茶杯还冒着热气,像是刚泡好不久。
我走到桌边坐下,不动声色地把玉片塞进袖袋深处。
门外,那名传令的战士低声说了句什么,守卫点头,转身离开。
我独自坐在灯下,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系统界面悄然亮起。
【新题发布:血渊深处,最早的记忆篡改案例发生于何时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