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玉片，掌心滚烫。它和神秘人手中的那块形状一模一样，边缘的裂纹都能对上。破妄铃在我怀里震动，系统提示跳了出来。
【检测到同源能量波动，赤焰血契关联性提升至96%】
风从裂谷深处吹出来，带着一股焦味。我低头看左肩的伤口，布条已经发黑，整条手臂麻木得像是不属于我自己。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。
我转身离开祭坛，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声响。每走一步，玉片就更烫一分。它在指引方向，但我不确定那是真相，还是陷阱。
穿过山道时，我从袖中取出破妄铃。铃身有裂痕，刚才那一震几乎耗尽了它的力量。我把玉片贴在铃内，闭眼感受两股气息的共鸣。一阵刺痛从眉心炸开，眼前闪过几个画面——龙族大殿，几位长老围坐，其中一人低声说：“等凤族精锐到了盟坛，阵眼自破。”
我睁开眼，呼吸变重。
龙族要和凤族结盟，表面上是为了共抗量劫，实际上是要借机削弱凤族。他们选的盟会地点，根本不是什么安全之所，而是早年三族立誓时留下的阵法核心。一旦凤族高层踏入，就会触发埋藏已久的禁制。
这个消息必须送出去。
我加快脚步往东边赶。凤族使团应该还在路上，离光执掌火翎令旗，负责外务交涉。他曾因一场妖风被困山谷，是我用答题换来的避风符帮他脱险。那次之后，他对我的态度和其他凤族不同。
天色渐暗，山路越发崎岖。体内的毒素开始影响行动，右腿突然一软，差点跪倒。我扶住旁边的岩石稳住身体，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。这是之前答题得来的“清毒咒”，只能暂时压制，不能根除。
指尖注入灵力，符纸燃烧成灰。一股凉意顺着经脉扩散，麻木感稍退。我继续前行，半个时辰后终于看到前方有火光。
是凤族的车队。
六辆青铜车架排成一行，每辆车顶都燃着火焰灯。士兵身穿赤甲，手持长戟，在周围巡逻。中央那辆装饰最重的车上，插着一面火红色令旗，上面绣着展翅的凤凰图腾。
我在百步外停下，没有靠近。
片刻后，一道身影从车队中走出。离光披着羽衣，腰悬短刀，目光直直看向我所在的位置。
“谁在那里？”
我举起右手，让他看清我的脸。“是我，叶尘。”
他走近几步，眼神戒备。“你为何出现在这里？按行程，你不该在这条路上。”
“我有紧急消息。”我说，“关于龙族的盟约。”
他眉头皱起。“龙族已派使者送来请帖，女娲残纹仍在，仪式合法。”
“合法只是表象。”我从怀中取出破妄铃，将玉片放进去，“你们收到的请帖，是不是写着‘共守洪荒秩序’？”
他没回答，但眼神微动。
我知道猜对了。
“答题系统刚给出判定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“若龙凤结盟，最大风险是虚假承诺导致战力失衡。这不是预言，是他们已经计划好的事。”
离光冷笑一声。“仅凭一句话就想动摇凤族决策？你当我是三岁孩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