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北原祭台。
我站在石阶前，手中仍握着那本《玄渊录》。阳光落在书页边缘，泛出淡淡金光。麒麟族族长站在我身侧，目光沉稳地望向远处天际。龙族的旗帜最先出现，金色长幡猎猎作响，一队披甲战士踏空而来，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鳞铠的老者，眼神凌厉如刀。凤族紧随其后，赤红羽衣在风中展开，首领是一位女子，眉心一点朱砂，神情冷傲。
双方落地时没有行礼，也没有寒暄。
“既然都到了，就开始吧。”麒麟族族长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传遍整个祭台。
我上前一步，将《玄渊录》摊开在中央石案上。“三族先祖曾立下盟誓，共守洪荒太平。如今量劫将至，并非天意，而是有人暗中破坏因果，挑动纷争。我们若再不联手，只会落入圈套。”
龙族老者冷笑，“外人也敢在此谈因果？你拿一本残卷就想定我龙族罪责？”
“我不是要定罪。”我说，“我是要找出真相。地脉被侵蚀的痕迹还在，只要你们愿意查，就能看到源头。”
“查？”凤族首领扬声，“上次查的时候，是谁偷偷潜入我族圣地？又是谁带走了涅槃火种？现在倒来说大义？”
我盯着她，“那是误会。我当时是为了验证线索，未曾取走任何东西。”
“说得轻巧。”她指尖一抬，一道火光掠过石案，差点点燃书页，“你们龙族虎视眈眈，我们凤族不会低头。”
“谁要你低头！”龙族老者怒喝，“是要你认清局势！量劫当前，必须有人统领全局，否则各自为战，等死罢了！”
“那你来统领？”她讥讽道，“上一次大战，你们背信弃义，偷袭我族后方，害得七位长老陨落。今日还想让我们听命于你？”
“那是你们先撕毁盟约！”
“明明是你们违约在先！”
两人同时催动灵力，气浪撞在一起，震得石案裂开一道缝。我伸手按住《玄渊录》，才没让它摔落。
麒麟族族长皱眉，“够了。今日是商议合作，不是来翻旧账的。”
“合作可以。”龙族老者盯着凤族首领，“但指挥权必须归龙族。资源调配、兵力部署，皆由我方主导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她断然拒绝，“最多平起平坐，各管各的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龙族老者袖袍一甩，“既然不愿服从，那就别怪战时孤立无援。”
“我们凤族从不靠施舍活命。”
眼看气氛彻底崩裂，我再次开口：“眼下最重要的是修复三处主阵眼，只有三族共同激活，才能切断幕后黑手对地脉的干扰。指挥权的事，能不能先放一放？”
“不能。”龙族老者冷冷道，“没有统一调度，行动必然混乱。你一个外人不懂这些。”
“我不懂权力之争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清楚，如果现在不做事，等到地脉全面崩溃，谁都逃不掉。”
没人回应。
麒麟族族长看着他们，缓缓摇头。“我以为你们至少能坐下来听完一句话。可你们眼里只有仇恨和利益。联盟？根本建立不起来。”
他退后两步，站到我身边。“既然如此，麒麟族不再强求联合。但我们也不会退出北原。若战火波及祖地，必全力反击。”
话音刚落，天空忽然暗了下来。
不是云层遮日，而是苍穹本身出现了裂痕。一道漆黑缝隙横贯天际，像被人用刀划破。紧接着，血色云团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汇聚成漩涡状，中心落下一道紫黑色雷柱，直击祭台中央的盟碑。
轰！
整座石碑炸成碎片，飞溅的石块擦过我的手臂，留下一道血痕。热浪扑面，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我猛地抬头，系统界面瞬间弹出一道题目：【量劫提前征兆，何以为兆？】
三个选项浮现。
我选了第三个。
答对。
系统提示浮现：因果失衡，逆源者得势。
我的心往下沉。
这不是自然爆发的量劫，是被催化了。因为我们没能达成联盟，因为三族依旧对立，正中了那个幕后之人的下怀。
“戒备！”龙族老者大吼，身上鳞甲全数张开，化作防御姿态。